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六卷哀祭,景差·《大招》|第 4 段,共 8 段
景差是战国时期楚国的辞赋家,与宋玉齐名,同为屈原之后重要的楚辞作者。他的作品虽大多散佚,但在《楚辞》中仍留有《大招》一篇,以瑰丽的想象和深情的笔触延续了楚地文学的浪漫传统。作为楚辞承前启后的文人,他让屈原开创的香草美人传统在战国末年的乱世中继续流淌。
《大招》相传是战国时期楚国诗人景差的作品,收录于《楚辞》中。这篇招魂辞大约创作于楚国由盛转衰的动荡年代,以四言为主的句式,通过华丽铺陈的笔法,描绘了楚地的富饶景象与理想中的君王治国之道。文中既展现了招魂的仪式感,又寄托了对国家复兴的深切期盼,是楚辞中独具政治隐喻色彩的瑰丽篇章。
代、秦、郑、卫,鸣竽张只。伏戏《驾辩》,楚《劳商》只。讴和《扬阿》,赵箫倡只。魂乎归徕!定空桑只。二八接舞,投诗赋只。叩锺调磬,娱人乱只。四上竞气,极声变只。魂乎归徕!听歌譔只。朱唇皓齿,嫭以姱只。比德好閒,習以都只。丰肉微骨,调以娱只。魂乎归徕!安以舒只。
描绘了楚国宫廷中盛大而多样的音乐舞蹈表演,以召唤魂魄归来。
代、秦、郑、卫四地的乐师,吹竽奏乐,气势张扬。伏羲氏的《驾辩》曲,楚国的《劳商》歌,一齐唱和。众人齐唱《扬阿》曲,赵国的箫声领奏。魂魄啊,归来吧!来欣赏这美妙的空桑之乐。十六位舞女轮番起舞,配合着诗歌的韵律。敲击钟、调和磬,乐师们演奏得热烈奔放。各种音乐竞相展示其气韵,穷尽了声音的变化。魂魄啊,归来吧!来聆听这精心编撰的歌曲。舞女们红唇白齿,容貌美丽姣好。她们品德美好,仪态娴雅,且习于京都风尚。体态丰腴而骨骼匀称,舞姿协调令人欢愉。魂魄啊,归来吧!在这里安享舒适。
这段文字以并列铺陈的方式展开。首先罗列各地(代、秦、郑、卫)和古曲(《驾辩》《劳商》)的音乐,再描述合唱(《扬阿》)与领奏(赵箫)。接着转入舞蹈场面(二八接舞),并与诗赋、钟磬之声结合。之后总结音乐竞奏的盛况(竞气、极变)。最后将焦点转向舞者的容貌、品德与体态之美。整体以“魂乎归徕”的呼唤穿插引领,从听觉(听歌)到视觉(观舞观色),层层递进地描绘出娱乐场景的丰富与诱人。
美好的音乐、舞蹈与仪态,能抚慰人心。在生活中,为自己创造或寻找一个能沉浸其中的艺术角落,也是一种安顿心神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