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六卷哀祭,景差·《大招》|第 6 段,共 8 段
景差是战国时期楚国的辞赋家,与宋玉齐名,同为屈原之后重要的楚辞作者。他的作品虽大多散佚,但在《楚辞》中仍留有《大招》一篇,以瑰丽的想象和深情的笔触延续了楚地文学的浪漫传统。作为楚辞承前启后的文人,他让屈原开创的香草美人传统在战国末年的乱世中继续流淌。
《大招》相传是战国时期楚国诗人景差的作品,收录于《楚辞》中。这篇招魂辞大约创作于楚国由盛转衰的动荡年代,以四言为主的句式,通过华丽铺陈的笔法,描绘了楚地的富饶景象与理想中的君王治国之道。文中既展现了招魂的仪式感,又寄托了对国家复兴的深切期盼,是楚辞中独具政治隐喻色彩的瑰丽篇章。
夏屋广大,沙堂秀只。南房小坛,观绝霤只。曲屋步壛,宜扰畜只。腾驾步游,猎春囿只。琼毂错衡,英华假只。茝兰桂树,郁弥路只。魂乎归徕!恣志虑只。孔雀盈园,畜鸾皇只。鹍鸿群晨,杂鹙鸧只。鸿鹄代游,曼鹔鹴只。魂乎归徕!凤皇翔只。
描绘了楚国王宫建筑宏伟、园林繁盛、珍禽满园的奢华景象,呼唤灵魂归来享受这一切。
高大的殿堂广阔,沙石厅堂华美。南面厢房有小台,屋檐的承溜(排水槽)极精巧。回廊连接着步檐,适宜驯养禽兽。驾车或徒步出游,可在春日的苑囿狩猎。玉饰的车毂交错的车衡,文采华丽而盛大。白芷、兰草和桂树,郁郁葱葱长满道路。灵魂啊,归来吧!任你随心所欲。孔雀满园,还养着鸾鸟和凤凰。鹍鸡、大雁清晨成群,夹杂着秃鹫和鸧鸹。天鹅往来游弋,还有曼长的鹔鹴鸟。灵魂啊,归来吧!凤凰正在翱翔。
这段文字采用并列铺陈的结构展开。先描绘宫室建筑(夏屋、沙堂、南房、曲屋),再写车驾园林(腾驾、春囿、琼毂、香木),接着呼唤灵魂归来。然后转为并列描绘园中珍禽(孔雀、鸾皇、鹍鸿、鹙鸧、鸿鹄、鹔鹴),最后再次呼唤灵魂,并以‘凤皇翔只’作结,形成由静(建筑)到动(车游、禽鸟)的华丽画面叠加,两次‘魂乎归徕’形成呼应和强调。
这段极致的物象描绘,或许在提醒我们:真正的‘归来’与安宁,不在于外物的丰盛,而在于内心是否找到了值得栖居的‘家园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