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六卷哀祭,景差·《大招》|第 5 段,共 8 段
景差是战国时期楚国的辞赋家,与宋玉齐名,同为屈原之后重要的楚辞作者。他的作品虽大多散佚,但在《楚辞》中仍留有《大招》一篇,以瑰丽的想象和深情的笔触延续了楚地文学的浪漫传统。作为楚辞承前启后的文人,他让屈原开创的香草美人传统在战国末年的乱世中继续流淌。
《大招》相传是战国时期楚国诗人景差的作品,收录于《楚辞》中。这篇招魂辞大约创作于楚国由盛转衰的动荡年代,以四言为主的句式,通过华丽铺陈的笔法,描绘了楚地的富饶景象与理想中的君王治国之道。文中既展现了招魂的仪式感,又寄托了对国家复兴的深切期盼,是楚辞中独具政治隐喻色彩的瑰丽篇章。
嫮目宜笑,蛾眉曼只。容则秀雅,稚朱颜只。魂乎归徕!静以安只。姱脩滂浩,丽以佳只。曾颊倚耳,曲眉规只。滂心绰态,姣丽施只。小腰秀颈,若鲜卑只。魂乎归徕!思怨移只。易中利心,以动作只。粉白黛黑,施芳泽只。长袂拂面,善留客只。魂乎归徕!以娱昔只。青色直眉,美目媔只。靥辅奇牙,宜笑嘕只。丰肉微骨,体便娟只。魂乎归徕!恣所便只。
这段文字描绘了楚国宫廷中舞女们的美貌与舞姿,并呼唤魂魄归来欣赏这美好景象。
美丽的眼睛含笑正相宜,细长的眉毛柔美动人。容貌秀美又雅致,面色红润如少年。魂魄啊,归来吧!这里宁静又安适。她们身材修长而丰盈,美丽又佳妙。面颊丰满耳贴后,弯弯的眉毛如圆规画成。心胸宽广姿态柔美,姣好艳丽尽情展现。纤细的腰身秀美的脖颈,像鲜卑族的腰带一样紧束。魂魄啊,归来吧!思念与怨愁都会转移消散。她们心思聪慧灵巧,随着动作展现出来。脸上敷着白粉画着黛眉,还涂抹芬芳的膏脂。长长的衣袖拂过面庞,善于留客欣赏。魂魄啊,归来吧!在此欢娱直到夜晚。眉毛青黑而直,美丽的眼睛顾盼生姿。脸颊有酒窝牙齿奇美,笑起来真好看。肌肤丰润骨骼纤细,体态轻盈美好。魂魄啊,归来吧!任你选择所爱。
这段文字采用“并列描绘+反复呼唤”的结构展开。先是用工笔细描的方式,并列铺陈舞女们的眉眼、面容、体态、妆饰、舞姿等各个局部的美(如“嫮目宜笑”、“小腰秀颈”、“粉白黛黑”)。每描绘完一个层次,便插入一句“魂乎归徕!”(魂魄啊归来吧)的呼唤,并附上一个归来的好处(如“静以安只”、“思怨移只”)。这种“描绘—呼唤—益处”的单元多次重复,形成一种回环往复的节奏和强烈的招引意味。
当我们细致地观察和欣赏身边的美好事物时,无论是人的仪态还是自然的光影,都能让烦乱的思绪暂时安定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