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六卷哀祭,王安石·《祭范颍州文》|第 3 段,共 5 段
他是北宋时期一位锐意革新的政治家,也是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。他主持的熙宁变法,试图通过一系列改革措施来富国强兵,虽然最终未能完全成功,但那份“天变不足畏,祖宗不足法,人言不足恤”的勇气,深刻地影响了后世。他的诗文也独树一帜,简洁有力,充满了对现实的关切与思考。
这是北宋王安石为悼念好友范仲淹所作的一篇祭文,大约写于皇祐四年(1052年)范仲淹逝世后不久。文章采用传统祭文体例,以四言韵文为主,追述范公生平功绩与人格风范,字里行间既见政治理想共鸣,又含知己零落之痛。王安石当时尚未推行变法,文中对范仲淹“先忧后乐”精神的礼赞,隐约透露出后来熙宁变法的思想渊源。
戎孽猘狂,敢齮我疆,铸印刻符,公屏一方。取将于伍,后常名显,收士至佐,维邦之彦。声之所加,虏不敢濒,以其馀威,走敌完邻。昔也始至,疮痍满道,药之养之,内外完好。既其无为,饮酒笑歌,百城宴眠,吏士委蛇。
本文记述范仲淹在边疆抵御外敌、治理地方、恢复民生,最终使境内安宁的功绩。
西戎的祸患如狂犬般猖獗,竟敢侵犯我朝疆土。范公铸造印信、颁授符节,镇守一方屏障。他从行伍中选拔将领,这些人后来都名声显扬;他招揽士人直至僚佐,这些人都是国家的英才。他的威名所到之处,敌虏不敢靠近边境;凭借他留下的余威,能击退敌人、保全友邻。当初他刚到此地时,满目疮痍,民生凋敝;他悉心医治、休养生息,使内外都恢复完好。等到诸事已定,无为而治时,他便饮酒笑歌,使百城安然入眠,官吏与士兵也都从容自得。
这段文字采用‘起承转合’的结构展开。起笔先点明边疆危机(‘戎孽猘狂’),承接范公受命镇守、选拔人才;转而描写其治理成效,从御敌到安内;最后合于太平景象,以‘宴眠’‘委蛇’收尾,形成从动乱到安宁的完整叙事。
真正的治理,既要有抵御外患的果断,也要有疗愈内伤的耐心。当内外安定后,从容不迫的氛围本身,就是最好的管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