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六卷哀祭,王安石·《祭范颍州文》|第 4 段,共 5 段
他是北宋时期一位锐意革新的政治家,也是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。他主持的熙宁变法,试图通过一系列改革措施来富国强兵,虽然最终未能完全成功,但那份“天变不足畏,祖宗不足法,人言不足恤”的勇气,深刻地影响了后世。他的诗文也独树一帜,简洁有力,充满了对现实的关切与思考。
这是北宋王安石为悼念好友范仲淹所作的一篇祭文,大约写于皇祐四年(1052年)范仲淹逝世后不久。文章采用传统祭文体例,以四言韵文为主,追述范公生平功绩与人格风范,字里行间既见政治理想共鸣,又含知己零落之痛。王安石当时尚未推行变法,文中对范仲淹“先忧后乐”精神的礼赞,隐约透露出后来熙宁变法的思想渊源。
上嘉曰材,以副枢密,稽首辞让,至于六七。遂参宰相,厘我典常,扶贤赞杰,乱穴除荒。官更于朝,士变于乡,百治具修,偷墯勉强。彼阏不遂,归侍帝侧,卒屏于外,身屯道塞。谓宜耇老,尚有以为,神乎孰忍,使至于斯!盖公之才,犹不尽试,肆其经纶,功孰与计?
这段文字记述了范仲淹被皇帝重用、屡次辞让高位、最终出任宰相改革朝政,却因遭阻挠而外放、抱负未展的遭遇,表达了对其才能未尽施展的痛惜。
皇上赞赏他的才干,任命他为枢密副使,他叩首辞让,多达六七次。后出任宰相,整饬国家典章法度,扶助贤才,荐举俊杰,铲除弊端,扫清荒政。朝廷的官制得以变更,地方的士风为之转变,各种政事都得以修明,连懈怠的人也勉强振作起来。那些阻碍他的人未能得逞,他得以回到皇帝身边侍奉,但最终又被排挤到外地,自身困顿,道路阻塞。本以为他年高德劭,还能有所作为,上天啊怎么忍心,让他落到这般境地!以他的才能,尚且未能完全施展,如果让他充分运筹谋划,功业谁能估量?
这段文字采用“起-承-转-合”的叙事结构。先“起”于皇帝赏识与范公辞让(前四句),接着“承”叙其任宰相后的改革成效(中间四句)。随后“转”折至他遭排挤、外放、困顿的遭遇(再四句)。最后以“合”作结,发出对其才能未尽、天意难忍的痛惜与反问,情感层层递进。
看到有才能的人因环境所限未能充分施展,会让我们更珍惜当下能做事的时机,也提醒我们在顺境时多铺路,在逆境时少抱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