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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郑玄》· 戒子书|第 3 段,共 4 段

郑玄 · 戒子书(3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卷诏令,郑玄·《戒子书》|第 3 段,共 4 段

郑玄

郑玄是东汉末年的大经学家,就像一位给古书做注解的“翻译官”。他一生埋头整理儒家经典,尤其精于《周礼》《仪礼》《礼记》,让很多失传的古文字重新被读懂。后人称他的学问为“郑学”,是汉代经学的集大成者。

戒子书

这是东汉大儒郑玄晚年写给儿子的家书。当时天下大乱,他身患重病,仍不忘叮嘱后代勤勉治学、谨守德行。文章是一封诫子书,语气恳切,意在教导儿子传承家学、安贫乐道,不必追逐功名。

原文

自非拜国君之命,问族亲之忧,展敬坟墓,观省野物,胡尝扶杖出门乎!家事大小,汝一承之。咨尔焭々一夫,曾无同生相依。其勖求君子之道,研钻勿替,敬慎威仪,以近有德。显誉成于僚友,德行立于已志。若致声称,亦有荣于所生,可不深念邪!可不深念邪!吾虽无绂冕之绪,颇有让爵之高。

一句话

郑玄告诫儿子要专注家事、勤修德行,以自立于世。

慢慢读

除非是拜受国君的诏命,慰问族亲的忧患,祭扫先人的坟墓,或观察乡野的物候,我何曾拄着拐杖出过门呢!家中大小事务,都由你一人承担。可叹你孤独一人,没有同胞兄弟相依。你要努力追求君子之道,钻研学问不可废止,仪容举止要恭敬谨慎,以亲近有德之人。显赫的声誉要靠同僚朋友成就,高尚的德行则靠自己的心志树立。若能赢得美名,也能为父母增光,这怎能不深思啊!怎能不深思啊!我虽然没有高官厚禄的功业,却颇有辞让爵位的高洁之风。

关键词
  • 展敬坟墓指祭扫、省视祖先坟墓,表达敬意与追思。
  • 咨尔焭々一夫“咨”是感叹词;“焭々”(qióng)通“茕茕”,孤独的样子。整句意为:可叹你孤独一人。
  • 勉励、努力。
  • 绂冕之绪“绂”(fú)系印的丝带,“冕”礼帽,代指官爵;“绪”指功业、传承。意为做官的功业。
  • 让爵之高辞让爵位的高尚行为。据载郑玄曾多次拒绝朝廷征召,故以此自况。
析结构

这段文字以“起—承—转—合”展开:先以“自非…胡尝…”的强烈否定句起头,强调自己深居简出,将家事托付于子(起);接着直接叮嘱儿子承担家务,并点出其孤独处境,顺势勉励其求学修德(承);然后转入具体方法——交友以成誉、立志以立徳,并用反问句加重叮嘱(转);最后以自己虽无官禄却有让爵之节自况,含蓄传达德行比权势更值得追求(合)。

启示

把眼前的家事承担好,就是在练习负责;在孤独中坚持向学修德,反而更能养出独立的人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