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四卷书牍,王粲·《为刘荆州与袁谭书》|第 3 段,共 5 段
王粲是东汉末年的文学家,建安七子之一。他才思敏捷,诗赋俱佳,尤其擅长写战乱离愁,《登楼赋》便是他的代表作。在乱世中,他的文字既有文人的风骨,又透出深沉的忧思,为后世留下了那个时代的独特印记。
这篇《为刘荆州与袁谭书》是建安年间王粲代刘表写给袁谭的一封劝和信。当时袁绍去世,袁谭、袁尚兄弟相争,刘表从大局出发,写信劝他们罢兵修好,共抗曹操。文章属于骈散结合的书信体,辞气恳切,引经据典,既显长者风范,又暗含对袁氏兄弟内耗的忧心。
昔三王五伯下及战国,君臣相弑,父子相杀,兄弟相残,亲戚相灭,盖时有之。然或欲以成王业,或欲以定霸功,皆所谓逆取顺守而徼富强于一世也。未有弃亲即异,兀其根本,而能全于长世者也。
回顾历史,君臣父子兄弟相残虽有发生,但都是为了成就王业或霸业,是‘逆取顺守’;而抛弃亲人、动摇根本的做法,从未能长久。
从前三王、五伯以下直到战国时代,君主杀臣子,父亲杀儿子,兄弟互相残害,亲戚互相消灭,这类事情时常发生。然而,有的人是为了成就帝王之业,有的人是为了奠定霸业之功,都是所谓‘逆取顺守’,意图在一代人之间求得富强。从未有过抛弃亲人、亲近外人、动摇根本,而能长久保全于世的。
先列举历史事实(君臣父子兄弟相残时有发生),再分析其目的(成王业、定霸功,逆取顺守),最后转折指出这些做法与‘弃亲即异、兀其根本’不同,强调后者不可长久。整体是‘现象—原因—对比—结论’的递进结构。
做事不能为了短期利益而伤害最亲近的人、动摇自己的根基;无论竞争多激烈,维护根本(家庭、团队或核心关系)才是长久之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