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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王粲》· 为刘荆州与袁谭书|第 5 段,共 5 段

王粲 · 为刘荆州与袁谭书(5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四卷书牍,王粲·《为刘荆州与袁谭书》|第 5 段,共 5 段

王粲

王粲是东汉末年的文学家,建安七子之一。他才思敏捷,诗赋俱佳,尤其擅长写战乱离愁,《登楼赋》便是他的代表作。在乱世中,他的文字既有文人的风骨,又透出深沉的忧思,为后世留下了那个时代的独特印记。

为刘荆州与袁谭书

这篇《为刘荆州与袁谭书》是建安年间王粲代刘表写给袁谭的一封劝和信。当时袁绍去世,袁谭、袁尚兄弟相争,刘表从大局出发,写信劝他们罢兵修好,共抗曹操。文章属于骈散结合的书信体,辞气恳切,引经据典,既显长者风范,又暗含对袁氏兄弟内耗的忧心。

原文

夫欲立竹帛于当时,全宗祀于一世,岂宜同生分谤,争校得失乎。若冀州有不弟之傲,无惭顺之节;仁君当降志辱身,以济事为务。事定之后,使天下平其曲直,不亦为高义邪。今仁君见憎于夫人,未若郑庄之于姜氏;昆弟之嫌,未若重华之于象敖。然庄公卒崇大隧之乐,象敖终受有鼻之封。愿捐弃百疴,追摄旧义,复为母子昆弟如初。今整勒士马,瞻望鹄立。

一句话

劝袁谭不要与兄弟袁尚争斗,应以大局为重,效法古人宽容和好。

慢慢读

想要在当时名垂青史,保全宗族祭祀一世,难道应该同室操戈、互相指责、争辩谁是谁非吗?如果冀州(袁尚)有不敬兄长的傲慢,缺乏惭愧顺从的品德;您应当降低心志、委屈自身,以促成大事为要。大事平定之后,让天下人来评判是非曲直,不也是高尚的义举吗?如今您被令堂憎恶,不如郑庄公与其母姜氏;兄弟之间的嫌隙,不如虞舜与其弟象敖。然而郑庄公最终实现了隧道的欢乐,象敖最终得到了有鼻的封地。希望您抛弃所有旧病,追念往日的道义,恢复母子、兄弟当初的关系。如今我已整饬军队,像鹄一样翘首期盼。

关键词
  • 竹帛竹简和白绢,古代用以书写,代指史册、名垂青史。
  • 宗祀宗庙祭祀,引申为宗族延续。
  • 不弟不敬兄长,弟通“悌”。
  • 降志辱身降低志向,屈辱自身,指暂时妥协。
  • 鹄立像天鹅一样引颈站立,形容仰望、期盼的样子。
析结构

开篇用反问句指出兄弟相争不可取(设问立论);接着假设对方处境(若冀州有不弟之傲),并建议降志辱身先济事;再举郑庄公与姜氏、舜与象敖的典故,说明矛盾可化解;最后恳切劝弃前嫌、重归于好,并表明自己已整军相待。整体呈先破后立、以古证今的论证结构。

启示

当家族或团队内部出现矛盾时,先搁置对错、以大局为重,有时比争辩谁是谁非更能保全长期利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