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四卷书牍,魏文帝·《与吴质书》|第 3 段,共 4 段
魏文帝曹丕,是三国时期曹魏的开国皇帝。他不仅是位政治家,推行九品中正制,还是一位文学大家,所作《典论·论文》是中国文学批评史上第一部专论。他继承了父亲的霸业,也奠定了建安文学的新风尚。
这是曹丕在公元217年(建安二十二年)写给好友吴质的一封书信。当时瘟疫肆虐,徐幹、陈琳、应玚、刘桢等建安七子相继离世,曹丕在信中追忆昔日游宴之乐,感慨人生无常、岁月易逝。文章属骈散结合的书信体,情真意切,是建安文学中著名的抒情佳作。
孔璋章表殊健,微为繁富;公斡有逸气,但未遒耳。其五言诗之善者,妙绝时人。元瑜书记翩翩,致足乐也。仲宣续自善于辞赋,借其体弱,不足起其文;至于所善,古今无以远过。昔伯牙绝弦于钟期,仲尼覆醢于子路,痛知音之难遇,伤门人之莫逮。诸子但为未及古人,自一时之隽也。今之存者,已不逮矣。后生可畏,来者难诬,恐吾与足下不及见也。
曹丕评价几位文友的才华与不足,感叹知音难遇,并认为后生可畏。
孔璋的章表写得很有力量,只是略微繁复;公幹有飘逸之气,但还不够遒劲。他五言诗中的佳作,妙绝当时。元瑜的书信文采飞扬,读来令人愉悦。仲宣继续在辞赋上展现才华,可惜文气较弱,不足以支撑他的文采;至于他所擅长的,古今很少有人能超过。过去伯牙在钟子期死后摔琴绝弦,孔子得知子路被剁成肉酱后倒掉肉酱,都是痛惜知音难遇,哀叹门人无人能及。诸位虽然还赶不上古人,但也是一时的杰出人才。如今还在世的人,已经比不上他们了。后生可畏,未来的人不可轻视,恐怕我和你来不及见到了。
先分评四人(孔璋、公幹、元瑜、仲宣)的优缺点,用‘殊健’‘逸气’‘翩翩’‘续自善于’等词平行展开;然后转折到‘昔’字,用两个典故(伯牙绝弦、孔子覆醢)引出‘知音难遇’的感慨;最后回到当下,说诸子虽不及古人但已是俊杰,如今存者不如他们,并展望后生可畏。
珍惜身边有才华的朋友,同时保持谦逊——未来可能冒出更出色的人,不要轻易看不起后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