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四卷书牍,曹植·《与杨德祖书》|第 3 段,共 6 段
曹植是三国时期魏国著名文学家,曹操之子。他才华横溢,文采斐然,尤其擅长五言诗,代表作《洛神赋》辞藻华美,情感细腻。虽然政治抱负未能实现,但他在文学上的成就极高,与父亲曹操、兄长曹丕并称“三曹”,对建安文学的发展起到了重要推动作用。
这封信大约写于建安末年,是曹植写给好友杨修的一封私人书信。魏晋时期文人交往看重才情,书信也常兼有谈文
世人之著述,不能无病。仆尝好人讥弹其文,有不善者,应时改定。昔丁敬礼常作小文,使仆润饰之。仆自以才不过若人,辞不为也。敬礼谓仆:“卿何所疑难?文之佳恶,吾自得之,后世谁相知定吾文者邪?”吾常叹此达言,以为美谈。昔尼父之文辞,与人通流;至于《春秋》,游、夏之徒乃不能措一辞。过此而言不病者,吾未之见也。
曹植认为世人的文章都有毛病,他喜欢被人批评并立刻修改,并以丁敬礼和孔子为例说明文章需要修改的道理。
世人的著作,不可能没有毛病。我曾经喜欢别人批评我的文章,有不好的地方,立即修改定稿。从前丁敬礼曾写小文章,让我润色修改。我自认为才华不如他,推辞不做。丁敬礼对我说:‘你有什么疑难呢?文章的好坏,我自己心里有数,后世谁知道给我定稿的人是谁呢?’我常常感叹这是通达的言论,认为是个美谈。从前孔子的文章,跟别人交流;至于《春秋》,连子游、子夏这样的弟子都不能改动一个字。除此之外还声称没有毛病的文章,我还没有见过。
首句提出观点:世人著述皆有毛病。接着以自身为例,说明乐于被批评并即时修改。然后引用丁敬礼的故事,通过对话进一步论证文章需修改且不必担心后人不知原作者的观点。再举孔子为例,孔子的一般文章可与人商讨,但《春秋》精严到连高足都不能改一字,从反面强调完美文章罕见。最后总结:除了像《春秋》这样极致的作品,没有无毛病的文章。
写东西不怕有缺点,主动找人批评并修改,反而能让作品更好。别怕别人改了你的东西就不算你的——最终署名还是你,修改只是帮你完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