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五卷书牍,王安石·《答韶州张殿丞书》|第 4 段,共 4 段
他是北宋时期一位锐意革新的政治家,也是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。他主持的熙宁变法,试图通过一系列改革措施来富国强兵,虽然最终未能完全成功,但那份“天变不足畏,祖宗不足法,人言不足恤”的勇气,深刻地影响了后世。他的诗文也独树一帜,简洁有力,充满了对现实的关切与思考。
这封信是王安石写给韶州张殿丞的答复,大约作于北宋中期他任职地方时。作为一封书信,它更像一篇议论小品,主要谈论史官笔下人物评价应有的严谨与公允,流露出王安石对历史记载的敬畏和仕途的审慎态度。
而况阴挟翰墨,以裁前人之善恶,疑可以贷褒,似可以附毁,往者不能讼当否,生者不得论曲直,赏罚谤誉,又不施其间。以彼其私,独安能无欺于冥昧之间邪?善既不尽传,而传者又不可尽信如此。唯能言之君子,有大公至正之道,名实足以信后世者,耳目所遇,一以言载之,则遂以不朽于无穷耳。伏惟阁下,于先人非有一日之雅,余论所及,无党私之嫌,潜以发潜德为己事,务推所闻,告世之能言而足信者,使得论次以传焉,则先君之不得列于史官,岂有恨哉?
请求张殿丞凭借公正立场,帮助传扬先父的潜德,使之不朽。
更何况私下操纵笔墨,来评判前人善恶,怀疑可以宽恕褒扬,似乎可以附会诋毁,过去的人不能争辩是对是错,活着的人不能议论是非曲直,赏罚毁誉又不在其间施行。凭他们的私心,怎么能在幽冥昏暗之中没有欺骗呢?好事不能完全传扬,而传下来的又如此不可信。只有能言的君子,有大公至正之道,名声与实际足以让后世相信,耳目所接触到的,全部用文字记载下来,于是就得以不朽于无穷了。我私下想阁下,对于先父没有交情,言论所及,没有偏私的嫌疑,暗中以阐发潜德为己任,务求推究所闻,告诉世上能言而足以信任的人,使他们得以论次而流传,那么先父不能列入史官,又有什么遗憾呢?
先论史书可能被私心歪曲,善事难以流传且不可信;再指出唯有大公至正的君子能以文字记录真实,使善行不朽;最后赞美张殿丞无私,以“发潜德”为己任,请求他帮助推动先父事迹的传扬。整体由普遍现象推论到具体请求。
在信息泛滥的时代,分辨真伪需要公正眼光;帮助他人留下真实记录,是一种可贵的善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