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八卷序跋,司马迁·《汉兴以来诸侯王年表序》|第 3 段,共 5 段
司马迁是西汉的一位史学家,命运坎坷却意志坚韧。他倾尽心血写成的《史记》,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,记录了从黄帝到汉武帝三千年的历史。这本书不仅是史学的典范,文笔也极富感染力,被誉为“史家之绝唱,无韵之离骚”,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文化与精神。
这是司马迁在《史记》里为《汉兴以来诸侯王年表》写的序文,写于汉武帝时期。文章梳理了汉朝建立后诸侯王的分封、削权与更替,像在跟你讲一段王朝与诸侯的博弈史,透着史家对权力格局的冷峻观察。
而内地北距山以东尽诸侯地,大者或五六郡,连城数十,置百官宫观,僣於天子。汉独有三河、东郡、颍川、南阳,自江陵以西至蜀,北自云中至陇西,与内史凡十五郡,而公主列侯颇食邑其中。何者?天下初定,骨肉同姓少,故广彊庶孽,以镇抚四海,用承卫天子也。
汉初诸侯国地盘广大、僭越中央,而汉朝直辖郡县很少,这是因为天下初定、同姓少,所以需要壮大支庶势力来镇抚四海、保卫天子。
而内地北起泰山以东全部是诸侯的土地,大的诸侯拥有五六个郡,连接数十座城池,设置百官宫观,僭越天子的规格。汉朝直辖的只有三河、东郡、颍川、南阳,从江陵以西到蜀,北面从云中到陇西,加上内史一共十五个郡,而公主列侯在这些郡中有不少食邑。为什么呢?天下刚刚平定,骨肉同姓少,所以广泛扩大庶子支庶的力量,用来镇抚四海,并保卫天子。
先对比诸侯国与中央直辖郡的实力差距,指出诸侯僭越;然后以自问自答解释这种做法的原因:天下初定、同姓少,所以通过壮大宗室支庶来巩固统治。
短期看,“以亲制疏”是稳定政权的高效手段,但长期依赖血缘纽带往往因疏远而失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