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八卷序跋,司马迁·《汉兴以来诸侯王年表序》|第 4 段,共 5 段
司马迁是西汉的一位史学家,命运坎坷却意志坚韧。他倾尽心血写成的《史记》,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,记录了从黄帝到汉武帝三千年的历史。这本书不仅是史学的典范,文笔也极富感染力,被誉为“史家之绝唱,无韵之离骚”,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文化与精神。
这是司马迁在《史记》里为《汉兴以来诸侯王年表》写的序文,写于汉武帝时期。文章梳理了汉朝建立后诸侯王的分封、削权与更替,像在跟你讲一段王朝与诸侯的博弈史,透着史家对权力格局的冷峻观察。
汉定百年之间,亲属益疏,诸侯或骄奢,忕邪臣计谋为淫乱,大者叛逆,小者不轨于法,以危其命,殒身亡国。天子观於上古,然后加惠,使诸侯得推恩分子弟国邑,故齐分为七,赵分为六,梁分为五,淮南分三,及天子支庶子为王,王子支庶为侯,百有馀焉。
汉朝安定百年后,诸侯亲属关系疏远、骄奢违法甚至叛乱,天子于是推行推恩令,将大国分拆为许多小国,从而化解威胁。
汉朝安定一百年后,亲属关系越来越疏远,诸侯有的骄奢淫逸,习惯于听信邪臣计谋做淫乱之事,大的叛逆,小的不守法度,最终危及自身性命,身死国除。天子观察上古的做法,然后施加恩惠,让诸侯可以推恩把封国城邑分给子弟,于是齐国分为七国,赵国分为六国,梁国分为五国,淮南国分为三国,加上天子支庶子封王,王子支庶子封侯,总共有一百多个。
先描述百年后诸侯骄奢叛乱的状况,然后指出汉天子借鉴历史实施“推恩令”,最后列举具体分拆结果(齐国分七、赵国分六等),说明推恩令的成效。
面对尾大不掉的势力,与其直接削夺引发冲突,不如设计机制让其内部自然分化,往往事半功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