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九卷序跋,欧阳修·《唐书艺文志序》|第 1 段,共 4 段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这篇序文出自欧阳修主持编纂的《新唐书》,写于北宋中期。作为史部目录的序言,它梳理了历代典籍的聚散与著录制度,意在强调文献传承对于治理国家、教化人心的重要意义。读来能感受到他对文化命脉的深切关怀。
自《六经》焚于秦而复出于汉,其师傅之道中绝,而简编脱乱讹缺,学者莫得其本真,于是诸儒章句之学兴焉。其后传注、笺解、义疏之流,转相讲述,而圣道粗明,然其为说固已不胜其繁矣。至于上古三皇五帝以来世次,国家兴灭终始,僣窃伪乱,史官备矣。而传记、小说,外暨方言、地理、职官、氏族,皆出于史官之流也。
《六经》在秦代被焚毁、汉代复出后,经学传承中断,文献错乱,学者只得依赖章句之学;此后注解日益繁复,虽大致阐明圣道,但解说已过于庞杂。至于上古史事、国家兴亡,史官已详备记录;各类传记、小说及专门知识都源自史官传统。
自从《六经》在秦代被焚毁、在汉代重新出现,其师徒传授之道便中断了,而简册脱漏、散乱、错误、缺失,学者无法得到其本来真貌,于是各位儒生的章句之学兴起了。此后,传注、笺解、义疏这类著述,互相转相讲述,圣人的道理大致明了,但那些解说已经不胜其繁了。至于上古三皇五帝以来的世系次序、国家兴亡终始、僭越窃取伪乱之事,史官已经完备地记录了。而传记、小说,以及方言、地理、职官、氏族等,都出于史官这一类人。
此段采用先经后史的递进结构:先叙述经学传承中断后章句之学产生,再述传注等注疏盛行导致解说繁复;然后转折过渡到史学范围,说明史官详记上古史事,并进一步扩展指出传记、小说等皆出自史官系统。整体从核心经典到外围记述,由简入繁,层次分明。
面对信息爆炸的时代,我们既需要理解核心文本的本来面目,也要警惕过度解释带来的负担,学会从可靠源头(如史官式的记录)获取真实知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