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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欧阳修》· 五代史一行传序|第 2 段,共 4 段

欧阳修 · 五代史一行传序(2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九卷序跋,欧阳修·《五代史一行传序》|第 2 段,共 4 段

欧阳修
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
五代史一行传序

这篇序是北宋欧阳修在修《新五代史》时写的,那时离五代不远,他感慨乱世中礼义廉耻沦丧,特意为少数坚守节操的人物立传。文章是史传序,说的就是表彰那些“出乎其类”的忠义之士,读来让人心生敬意。

原文

虽曰干戈兴,学校废,而礼义衰,风俗隳坏,至于如此,然自古天下未尝无人也,吾意必有洁身自负之士,嫉世远去而不可见者。自古材贤有韫于中而不见于外,或穷居陋巷,委身草莽,虽颜子之行,不遇仲尼而名不彰,况世变多故,而君子道消之时乎!吾又以谓必有负材能,修节义,而沉沦于下,泯没而无闻者。求之传记,而乱世崩离,文字残缺,不可复得,然仅得者四五人而已。

一句话

虽然乱世礼崩乐坏,但天下从未缺少贤才,只是他们隐没不显,加上文献散佚,仅能找到四五人。

慢慢读

虽然说战乱兴起,学校废弃,礼义衰败,风俗败坏到如此地步,然而自古以来天下未尝没有人材。我料想一定有洁身自好、自负操守的人,愤世嫉俗远离尘世而不可见到。自古有才能贤德的人,内心蕴藏而不表现出来,有的穷居陋巷,置身草野,即使有颜回那样的品行,如果不遇到孔子,名声也不会彰显,何况世事多变,君子之道衰微的时候呢!我又认为一定有身负才能、修养节义,却沉沦下位、泯灭无闻的人。从传记中寻找,但乱世崩离,文字残缺,无法再得到,然而仅找到四五个人罢了。

关键词
  • 干戈兴战乱兴起。
  • 洁身自负保持自身清白,自负操守、不随波逐流。
  • 韫于中而不见于外指内在蕴藏才华而不显现出来。
  • 颜子颜回,孔子最得意的弟子,以德行著称。
  • 沉沦于下埋没在低下的地位,不被重用。
析结构

先承认乱世导致礼义风俗败坏,但转折提出“天下未尝无人”;然后推测两类人:洁身远去的隐士和沉沦下位的才贤;接着分析原因:乱世文献残缺,无法得见;最后说明仅得四五人,引出下文具体人物。

启示

世间可能有真才实学的人不为人知,我们应当持有开放的心态,不因环境恶劣而否定人才的存在;同时要珍惜记录,避免遗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