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九卷序跋,欧阳修·《五代史一行传序》|第 4 段,共 4 段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这篇序是北宋欧阳修在修《新五代史》时写的,那时离五代不远,他感慨乱世中礼义廉耻沦丧,特意为少数坚守节操的人物立传。文章是史传序,说的就是表彰那些“出乎其类”的忠义之士,读来让人心生敬意。
五代之乱,君不君,臣不臣,父不父,子不子,至于兄弟、夫妇人伦之际,无不大坏,而天理几乎其灭矣。于此之时,能以孝悌自修于一乡,而风行于天下者,犹或有之,然其事迹不著,而无可纪次,独其名氏或因见于书者,吾亦不敢没,而其略可录者,吾得一人焉,曰李自伦。作《一行传》。
五代伦常大坏,但仍有人在乡间以孝悌修身,影响天下,欧阳修仅找到李自伦一人,为他作传。
五代的混乱,君主不像君主,臣子不像臣子,父亲不像父亲,儿子不像儿子,以至于兄弟、夫妇之间的人伦关系,无不严重败坏,天理几乎灭绝了。在这个时候,能够以孝悌自我修养于乡里,而让风尚流传于天下的人,也许还有,但他们的经历事迹不显著,没有什么可以记录编排,只有他们的姓名或许出现在书中,我也不敢埋没。其中大略可以记录的,我得到一个人,叫李自伦。于是作了《一行传》。
先总述五代伦常大坏、天理几灭;然后转折,指出仍有以孝悌自修并影响天下的人,但事迹不著;接着说明自己仅得一人李自伦,并记其名氏;最后点明作传缘由。
即使在道德沦丧的时代,个人仍可以坚持基本的为人之道,其影响虽小但真实可贵;记录和传扬这些微光,是对历史的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