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九卷序跋,曾巩·《先大夫集后序》|第 3 段,共 7 段
曾巩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家,也是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。他文风平实严谨,擅长写议论文和记叙文,虽然名气不如苏轼、王安石那么大,但文章逻辑清晰,说理透彻,在古文运动中起到了重要的承前启后作用。他为人正直,做地方官时也很有政绩,是一位文品与人品俱佳的学者型文人。
这篇《先大夫集后序》是北宋曾巩为其祖父曾致尧文集所作的后序,约写于庆历年间。文章以序跋体裁,追述祖父的生平与政绩,抒发对先人文章的珍视与传承之志,读来亲切动人。
其在朝廷,疾当事者不忠,故凡言天下之要,必本天子忧怜百姓、劳心万事之意,而推大臣从官执事之人,观望怀奸,不称天子属任之心,故治久未洽,至其难言,则人有所不敢言者。虽屡不合而出,其所言益切,不以利害祸福动其意也。始公尤见奇于太宗,自光禄寺丞、越州监酒税召见,以为直史馆,遂为两浙转运使。
曾巩回忆祖父在朝廷时,痛恨当权者不忠,坚持直言天下要务,以天子忧民为本,批评官员观望怀奸,即使多次被贬也愈发恳切,不为利害所动;太宗时便受赏识,从低职被召见并升任要职。
他在朝廷时,痛恨当权者不忠诚,所以凡是谈论天下要务,一定以天子忧怜百姓、操心万事的心意为根本,进而指出大臣、随从、执事等人观望怀奸,不配天子委托信任之心,所以治理长久未能融洽。至于那些难以说出口的话,他恰恰说了别人不敢说的。虽然多次因不合而外放,但他的言论更加恳切,不因利害祸福动摇意志。当初,祖父特别被太宗看好,从光禄寺丞、越州监酒税任上被召见,任命为直史馆,随后又担任两浙转运使。
先概括祖父在朝廷的直言风格(总起),再具体说明其言论内容——以君主为本、批评官员不忠,接着点明其屡遭外放却愈发敢言,最后以太宗时期的赏识与升迁为例证。
真正的担当不是随波逐流,而是在压力下仍能说真话、做实事,哪怕一时不被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