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一卷奏议,左丘明·《左传·魏绛谏伐戎之辞》|第 5 段,共 5 段
左丘明啊,他是春秋时期鲁国的史官,相传是《左传》和《国语》的作者。这位老先生虽然双目失明,却凭着惊人的毅力写下这两部不朽之作,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历史记忆。在中国史学界,他可算是个开山辟路的人物了。
这是《左传》里一篇很有名的谏辞,写于春秋时期晋国称霸之际。当时晋悼公想伐戎,魏绛却劝他采取和戎之策,以稳定边疆、集中精力对付楚国。文章以对话形式呈现,言辞恳切,逻辑严密,展现了魏绛的远见与仁厚。
公曰:“然则莫如和戎乎?”对曰:“和戎有五利焉:戎狄荐居,贵货易土,土可贾焉,一也。边鄙不耸,民狎其野,穑人成功,二也。戎狄事晋,四邻振动,诸侯威怀,三也。以德绥戎,师徒不勤,甲兵不顿,四也。鉴于后羿,而用德度,远至迩安,五也。君其图之!”公说,使魏绛盟诸戎,修民事,田以时。
魏绛向晋侯分析“和戎”的五项利益,最终说服晋侯与戎人结盟。
晋侯说:“那么不如与戎人讲和吗?”魏绛回答说:“和戎有五项好处:戎狄逐水草而居,看重财物而轻视土地,他们的土地可以购买,这是第一。边境不再紧张,百姓能安居田野,农夫能收获成功,这是第二。戎狄事奉晋国,四邻都会震动,诸侯受到威服和感怀,这是第三。用德行安抚戎狄,军队不必劳苦,兵器不会损耗,这是第四。以后羿为借鉴,而施行德政与法度,远方的人前来归附,近处的人安定,这是第五。请国君考虑!”晋侯很高兴,派魏绛与各戎人结盟,修治民事,按时打猎。
以晋侯提问引出魏绛的回答,魏绛用并列方式列出五项好处,层层递进,从经济、军事、外交、政治到历史教训,最后说服君主。
面对冲突,和平谈判往往比武力更能带来长远利益;做事前列出利弊清单,有助于理性决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