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一卷奏议,李斯·《谏逐客书》|第 1 段,共 5 段
李斯是秦朝著名的政治家和书法家,曾辅佐秦始皇统一天下,制定郡县制、统一文字和度量衡。他的《谏逐客书》更是千古名篇,展现了卓越的文采与谋略。可惜晚年因赵高陷害,含冤而死,令人唏嘘。
这是战国末期李斯写给秦王嬴政的一封上书,当时秦国因“郑国渠”事件欲驱逐所有客卿,李斯也在其中。文章属于奏议类论说文,核心是劝谏秦王不要因外来身份而排斥贤才,通过列举秦国历代君主用客卿强国的史实,说明“逐客”无异于借兵给寇仇。
臣闻吏议逐客,窃以为过矣。昔缪公求士,西取由余於戎,东得百里奚於宛,迎蹇叔於宋,来丕豹、公孙支於晋。此五子者,不产於秦,而缪公用之,并国二十,遂霸西戎。孝公用商鞅之法,移风易俗,民以殷盛,国以富彊,百姓乐用,诸侯亲服,获楚、魏之师,举地千里,至今治彊。
李斯认为驱逐客卿是错误的,并以秦穆公和秦孝公重用外国人才使秦国强大的历史为例,说明客卿对秦国的贡献。
我听说大臣们商议驱逐客卿,私下认为这是错误的。过去秦穆公访求贤士,从西戎得到由余,从东方的宛地得到百里奚,从宋国迎来蹇叔,从晋国招来丕豹和公孙支。这五位贤士,都不出生于秦国,但穆公重用他们,兼并了二十个小国,于是称霸西戎。秦孝公采用商鞅的变法,移风易俗,百姓因此富足,国家因此强盛,百姓乐于效力,诸侯亲近归服,击败了楚国和魏国的军队,攻占了千里土地,至今政治安定、国力强盛。
先提出论点(逐客为过),然后以两个历史事例并列论证:一是秦穆公任用五位非本国出生的贤士,成就霸业;二是秦孝公任用商鞅变法,使国富民强。每个事例均先列举人才及其来源,再陈说成效,形成递进式的历史证据链。
用人不应只看地域,只要有能力、有贡献,就应该大胆启用。同时,改革虽难,却能带来长久的繁荣和强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