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一卷奏议,李斯·《谏逐客书》|第 4 段,共 5 段
李斯是秦朝著名的政治家和书法家,曾辅佐秦始皇统一天下,制定郡县制、统一文字和度量衡。他的《谏逐客书》更是千古名篇,展现了卓越的文采与谋略。可惜晚年因赵高陷害,含冤而死,令人唏嘘。
这是战国末期李斯写给秦王嬴政的一封上书,当时秦国因“郑国渠”事件欲驱逐所有客卿,李斯也在其中。文章属于奏议类论说文,核心是劝谏秦王不要因外来身份而排斥贤才,通过列举秦国历代君主用客卿强国的史实,说明“逐客”无异于借兵给寇仇。
所以饰后宫充下陈娱心意说耳目者,必出於秦然后可,则是宛珠之簪,傅玑之珥,阿缟之衣,锦绣之饰不进於前,而随俗雅化佳冶窈窕赵女不立於侧也。夫击瓮叩缶弹筝搏髀,而歌呼呜呜快耳者,真秦之声也;郑、卫、桑间、昭、虞、武、象者,异国之乐也。今弃击瓮叩缶而就郑卫,退弹筝而取昭虞,若是者何也?快意当前,適观而已矣。今取人则不然。不问可否,不论曲直,非秦者去,为客者逐。然则是所重者在乎色乐珠玉,而所轻者在乎人民也。此非所以跨海内制诸侯之术也。
秦王对声色玩好取异国之美,对人才却排斥异国,轻重失当。
那些用来装饰后宫、充塞堂下、娱乐心意、悦耳悦目的东西,如果一定要秦国出产的才行,那么宛珠的簪子、缀有珠玑的耳饰、阿缟的衣服、锦绣的装饰就不会进献到您面前;而随着时尚变化、艳丽窈窕的赵国女子就不会侍立在您身旁。击瓮、叩缶、弹筝、拍腿,呜呜地歌唱以悦耳,这才是真正的秦国音乐;而郑、卫、桑间、昭、虞、武、象,是别国的音乐。现在您放弃击瓮叩缶而采用郑卫的音乐,退去弹筝而采用昭虞的音乐,这是为什么呢?不过是追求眼前快意,适合观赏罢了。如今用人却不然,不问是否合适,不论是非曲直,不是秦国人就赶走,是客卿就驱逐。这样看,您看重的是美色、音乐、珠宝、玉器,而看轻的是人民。这不是用来统一天下、制服诸侯的策略啊。
并列对比结构:先列举后宫玩好和音乐方面的例子,用“今取人则不然”转折,对比秦王对物和对人的不同态度,最后点明后果——这不是帝王之术。
选物选才应标准一致,不能因个人好恶而双重标准,否则会失去真正有价值的人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