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一卷奏议,晁错·《论募民徙塞下书》|第 2 段,共 4 段
晁错是西汉初期的政治家,以刚直敢言闻名。他在汉景帝时期力主“削藩”,建议削弱诸侯王的权力,以巩固中央集权。这个主张虽然引发了“七国之乱”,却也为后来的国家统一铺平了道路。他最终因局势被处死,但其远见卓识在历史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。
晁错这篇文章写于西汉初年,匈奴屡屡犯边之时。这是一篇写给汉文帝的奏疏,中心是建议招募百姓迁徙到边塞定居,以加强边防、减轻内地负担。语气恳切,条理分明,很有策略眼光。
臣闻古之徙远方,以实广虚也,相其阴阳之和,尝其水泉之味,审其土地之宜,观其草木之饶,然后营邑立城,制里割宅,通田作之道,正阡陌之界,先为筑室,家有一堂二内,门户之闭,置器物焉,民至有所居,作有所用,此民所以轻去故乡而劝之新邑也。为置医巫,以救疾病,以修祭祀,男女有昏,生死相恤,坟墓相从,种树畜长,室屋完安,此所以使民乐其处,而有长居之心也。
古人迁徙远方时,先选择好地方建城立宅,修道路、建房屋、配医巫,使移民生活完备,从而愿意长期居住。
我听说古代迁徙远方的人,用来充实空旷之地,先考察阴阳是否调和,品尝水泉的味道,审视土地的适宜性,观看草木的丰饶,然后营建城邑,规划里巷,分割住宅,修通耕作的道路,端正田埂的界限,先建好房屋,每家有一堂两室,有门窗关闭,放置器物;百姓来了有住的地方,耕作有工具,这就是百姓容易离开故乡而愿意迁往新地方的原因。再设置医巫,用来救治疾病、进行祭祀,男女有婚姻,生死相互照顾,坟墓相邻,种树蓄养牲畜,房屋完善安全,这就是让百姓喜欢这个地方而有长久居住之心的方法。
先总述古代做法,然后分步骤叙述:第一步选择地方(阴阳、水泉、土地、草木),第二步建设基础设施(城邑、里宅、道路、阡陌),第三步准备起居(筑室、置器物),第四步提供公共服务(医巫、祭祀、婚姻、生死照顾),最后总结这样做的效果——使民乐其处而有长居之心,整体是并列推进的。
吸引移民安居,不仅要给住房,还要配套医疗、社交、丧葬等完整生活体系,才能让人扎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