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一卷奏议,主父偃·《论伐匈奴书》|第 1 段,共 5 段
主父偃是西汉时期一位颇具传奇色彩的谋士,他出身贫寒,却凭才华被汉武帝重用。他最著名的贡献是提出“推恩令”,不动声色地削弱了诸侯国势力,让中央集权更加稳固。不过,他后来因骄纵专权而惨遭灭族,一生跌宕起伏,让人感慨。
这大概是汉武帝时期,主父偃针对朝廷准备大举讨伐匈奴而上的一篇奏疏。文章属于议论性上书,意在劝谏皇帝不要穷兵黩武,主张先休养生息、固本安民,言辞恳切,引古论今,读来很有分量。
臣闻明主不恶切谏以博观,忠臣不避重诛以直谏,是故事无遗策,而功流万世。今臣不敢隐忠避死以效愚计,愿陛下幸赦而少察之。
《司马法》曰:国虽大,好战必亡;天下虽平,忘战必危。天下既平,天子大凯,春搜秋弥,诸侯春振旅,秋治兵,所以不忘战也。且怒者逆德也,兵者凶器也,争者末节也。古之人君,一怒必伏尸流血,故圣王重行之。夫务战胜,穷武事,未有不悔者也。
明主应接纳直谏,好战必亡,穷兵黩武必后悔。
我听说英明的君主不厌恶恳切的劝谏以广博见闻,忠臣不避重刑而直言进谏,因此事情没有失策,功业流传万世。现在我不敢隐瞒忠心逃避死亡来进献愚计,希望陛下赦免并稍加考察。《司马法》说:国家虽大,好战必定灭亡;天下虽太平,忘记战争必定危险。天下已经太平,天子奏凯歌,春夏秋冬举行田猎,诸侯春天整顿军队,秋天训练士兵,这是为了不忘记战争。而且愤怒是逆德,兵器是凶器,争斗是末节。古代的君主,一旦发怒必定伏尸流血,所以圣王慎重对待。致力于战胜,穷兵黩武,没有不后悔的。
先以明主纳谏、忠臣直谏开篇,提出“事无遗策”的愿景;然后引用《司马法》强调好战必亡、忘战必危,并解释通过田猎保持战备;接着指出“怒者逆德、兵者凶器”,最后总结穷兵黩武必悔。
保持军事戒备但绝不轻易挑起战争,平衡好战与忘战的极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