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卷传志,蔡邕·《汉太尉杨公碑》|第 1 段,共 4 段
蔡邕是东汉末年的大文学家、书法家,也是音乐家。他精通音律,擅长辞赋,书法上创“飞白”体,影响深远。可惜生逢乱世,因一时感慨被王允所害,令人惋惜。他的女儿蔡文姬也以才华闻名,父女二人都算得上汉末文化史上的亮色。
这篇碑文是东汉蔡邕为太尉杨公(杨震)所撰,作于汉末动荡之际。文章体裁为碑铭,以庄重典雅的文辞追述杨公的忠贞气节与清廉政绩,意在传其德风、垂示后世。
公讳赐,字伯猷,弘农华阴人,姬姓之国有杨侯者,公其后也。其在汉室,赤泉侯佐高丞相翼宣,咸以盛德,光于前朝。祖司徒,考太尉,继迹宰司,咸有勋烈。
公承家崇轨,受天醇素,钦承奉构,闲于伐柯。烈风维变,不易其趣。文艺典籍,寻道入奥,操清行朗,潜晦幽闲,不答州郡之命。辟大将军府,不得已而应之。迁陈仓令。公乃因是行退居庐。公车特征,以病辞。司空举高第,拜侍中越骑校尉。帝笃先业,将问故训。公以群公之举,进授尚书于禁中,迁少府光禄勋。敬揆百事,莫不时序。
介绍杨赐(杨秉之子)的家世背景和早年经历,突出其清高多次辞官。
公名赐,字伯猷,弘农华阴人,姬姓诸侯国有杨侯,公是他的后代。在汉朝,赤泉侯辅佐高祖,丞相辅助宣帝,都因盛德光耀前朝。祖父司徒杨震,父亲太尉杨秉,相继担任宰相,都有功业。公继承家传高范,禀受上天淳朴,恭敬承继祖业,熟悉治国法度。即使遭遇剧变,也不改志趣。研习文艺典籍,深入探索奥妙,操守清高,行为明朗,隐居幽静,不接受州郡征召。被大将军府征辟,不得已才应召。迁任陈仓令后,借机辞官回家。朝廷公车特征,以病推辞。司空举荐为高第,拜侍中、越骑校尉。皇帝重视祖先基业,要询问旧训。公因群公举荐,进宫讲授《尚书》,迁少府、光禄勋。恭敬处理各项事务,无不按时有序。
先述杨赐祖先(祖杨震、父杨秉)的显赫,再讲本人继承家学、清高不仕,多次辞官,最后被举荐入朝任职。对比祖辈的显赫与本人不愿出仕的隐逸态度,最后转折为应命入朝。
不轻易出仕是一种自重,但真正有担当的人也会在必要时刻承担起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