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卷传志,蔡邕·《贞节先生范史云碑》|第 3 段,共 6 段
蔡邕是东汉末年的大文学家、书法家,也是音乐家。他精通音律,擅长辞赋,书法上创“飞白”体,影响深远。可惜生逢乱世,因一时感慨被王允所害,令人惋惜。他的女儿蔡文姬也以才华闻名,父女二人都算得上汉末文化史上的亮色。
蔡邕这篇《贞节先生范史云碑》写于东汉末年,是他为名士范冉(字史云)所撰的墓志碑文。作为汉代碑体文的典范,文章以精炼叙述追忆范冉的高洁操守与清贫自守的生平,意在表彰其“贞节”之名。
其在乡党也,事长惟敬,养稚惟爱,言行举动,斯为楷式。郡县请召,未尝屈节。其有备礼招延,虚己迓止,亦为谋奏,尽其忠直。以处士举孝廉,除郎中莱芜长。未出京师,丧母行服。故事服阕后还郎中,君遂不从州郡之政。凡其事君,过则弼之,阙则补之,通清夷之路,塞邪枉之门,举善不拘阶次,黜恶不畏强御。其事繁多,不可详载。
范史云在乡里以敬长爱幼为榜样,拒绝官府征召,但若对方诚心礼聘,也会忠直建言;他被举孝廉后因母亲去世辞职,服丧期满后不再出仕,辅佐君主时勇于进谏、举善黜恶。
他在乡里时,侍奉长辈只求恭敬,抚养幼辈只求慈爱,言行举止都是榜样。郡县征召他,他从未屈节前往。若有备好礼节来延请、虚心接待的,他也会为他们谋划奏议,尽自己的忠诚正直。后来以“处士”身份被举为孝廉,任命为郎中、莱芜县长。还没出京城,就因母亲去世而离职服丧。按照旧例,服丧期满后应回到郎中职位,但先生从此不再参与州郡的政务。凡是为君主做事,有过失就辅正,有缺漏就弥补,开辟清平正直之路,堵塞奸邪歪道之门,举荐善人不拘泥于品级,罢黜恶人不畏惧权势。这类事情很多,不能详细记载。
先写其在乡党中的道德表率,再写面对官府征召的两种态度(不屈节与诚心接受),随后叙述其出仕与辞官的经过,最后概括其事君之道在于正直进取,并以“其事繁多,不可详载”作结。
真正的正直不是一味的拒绝,而是看对方是否诚心,之后才贡献自己的才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