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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蔡邕》· 贞节先生范史云碑|第 4 段,共 6 段

蔡邕 · 贞节先生范史云碑(4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卷传志,蔡邕·《贞节先生范史云碑》|第 4 段,共 6 段

蔡邕

蔡邕是东汉末年的大文学家、书法家,也是音乐家。他精通音律,擅长辞赋,书法上创“飞白”体,影响深远。可惜生逢乱世,因一时感慨被王允所害,令人惋惜。他的女儿蔡文姬也以才华闻名,父女二人都算得上汉末文化史上的亮色。

贞节先生范史云碑

蔡邕这篇《贞节先生范史云碑》写于东汉末年,是他为名士范冉(字史云)所撰的墓志碑文。作为汉代碑体文的典范,文章以精炼叙述追忆范冉的高洁操守与清贫自守的生平,意在表彰其“贞节”之名。

原文

雅性谦俭,体勤能苦,不乐假借。与从事荷负徒行,人不堪劳,君不胜其逸。辟太尉府,俄而冠带。或以群党见嫉时政,用受禁锢;君罹其罪,闭门静居,九族中表,莫见其面。晚节禁宽,困于屡空。而性多检括,不治产业。以为卜筮之术,得因吉凶,道治民情,以受薄偿,且无咎累,乃鬻卦于梁宋之域。好事者觉之,应时辄去。禁既蠲除,太尉张公,司徒崔公,前后四辟,皆不就。仕不为禄,故不牵于位;谋不苟合,故特立于时。是则君之所以立节明行,亦其所以后时失途也。

一句话

范史云谦逊节俭,亲自劳作,不愿借他人之力;因牵连被禁锢后闭门独处,晚年靠卜卦谋生,清贫自守;多次被征召都不就,保持独立于时的节操。

慢慢读

他生性谦虚节俭,身体勤劳能吃苦,不喜欢向人借用求助。和手下人一起担着行李步行,别人受不了劳苦,他却觉得不够安逸。被征召到太尉府,不久就做了官。有人因结党被当时政局嫉恨,遭受禁锢;先生也牵连获罪,于是闭门静居,九族中的内外亲戚,都见不到他的面。晚年禁令放宽后,他困于经常的贫困。但生性多检点约束,不经营产业。他认为卜筮之术,可以借着吉凶来劝化百姓、合乎人情,以此获得微薄报酬,而且没有灾祸牵连,于是在梁宋一带靠卖卦为生。有心人发现了他的身份,他就立刻离开。禁令解除后,太尉张公、司徒崔公先后四次征召他,他都不就任。出来做官不是为了俸禄,所以不被官位牵制;谋事不苟且附和,所以能特立于当时。这就是先生树立节操、彰显行为的原因,也是他后来跟不上时代、失去仕途的原因。

关键词
  • 假借借助、依赖他人。
  • 冠带指做官(戴冠束带)。
  • 禁锢禁止做官或限制人身自由,汉代的一种刑罚。
  • 鬻卦卖卦,即以占卜为生。
  • 后时失途赶不上时运、失去仕途机会。
析结构

先述其谦俭勤苦的个性,再由“辟太尉府”转述其涉入政治斗争而遭禁锢,随后写其晚节困顿但自食其力以卜卦谋生,最后通过两次征召不就引出议论——“仕不为禄”“谋不苟合”,点明其节操之所在与命运之必然。

启示

坚守原则有时会带来现实的窘迫,但内心不被外物牵制,反而能获得真正的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