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卷传志,韩愈·《赠太尉许国公神道碑铭》|第 15 段,共 16 段
韩愈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、思想家,被誉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首。他倡导古文运动,主张“文以载道”,强调文章应言之有物,对后世散文发展影响深远。他的诗文雄健豪放,充满正气,如《师说》《进学解》等名篇至今仍被传诵。在文化史上,韩愈不仅是文学巨匠,更是儒家道统的坚定捍卫者。
这是韩愈为许国公韩弘撰写的墓道碑文,作于唐穆宗长庆年间。神道碑铭是刻于墓前石碑的文体,前有序文记述生平,后有韵文颂扬功德。韩愈以史笔入文,着力表彰韩弘镇守宣武、平定藩乱的赫赫战功,文辞庄重而情意恳切。
在贞元世,汴兵五猘。将得其人,众乃一愒。其人为谁,韩姓许公;磔其枭狼,养以雨风;桑谷奋张,厥壤大丰。贞元元孙,命正我宇;公为臣宗,处得地所。河流两壖,盗连为群;雄唱雌和,首尾一身。公居其间,为帝督奸,察其嚬呻,与其睨眴;左顾失视,右顾而跽。蔡先郓鉏,三年而墟;槁干四呼,终莫敢濡。常山幽都,孰陪孰扶。
铭文总结许国公在贞元年间平定汴州兵乱、镇守一方、协助朝廷征讨蔡郓等藩镇的功绩。
在贞元年间,汴州的军队像五只疯狗一样狂乱。如果将领选得合适,众人就能安定休息。这个将领是谁?姓韩的许国公。他像肢解凶枭和恶狼一样除掉了奸凶,用和风细雨养护百姓。桑树和谷子茂盛生长,那土地大获丰收。贞元皇帝的孙子(指宪宗),命令我(许公)安定国家疆域。许公成为群臣的宗仰,处在合适的地方。黄河两岸,盗贼连成一群,雄的和鸣、雌的应和,头尾如同一身。许公处在他们中间,替皇帝督察奸邪,观察他们的皱眉和表情,注意他们的斜视和目光。左边回头一看,他们就失去视线;右边回头一看,他们就跪倒。蔡州先被铲除,郓州后来被消灭,三年之内变成了废墟。那些枯干的树枝四处呼号,但最终没有人敢来滋润。至于常山和幽都(指成德、幽州等藩镇),又有谁去陪伴和扶持呢?
先回忆贞元时的汴州乱局,写许公临危受命、平息乱象;再写许公奉宪宗之命镇守中央,监视河边群盗;最后写许公协助平定蔡郓,并指出其他藩镇无人敢动。
一个优秀将领的镇守,能阻止叛乱蔓延,而他的威名本身就足以震慑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