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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欧阳修》· 泷冈阡表|第 2 段,共 9 段

欧阳修 · 泷冈阡表(2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一卷传志,欧阳修·《泷冈阡表》|第 2 段,共 9 段

欧阳修
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
泷冈阡表

这篇《泷冈阡表》是欧阳修晚年为父母所写的墓表,成文于北宋熙宁年间。全文以第一人称娓娓道来,追忆父亲为官的清廉仁厚和母亲的勤俭持家,言语质朴却情真意切,读来如同听一位老友在灯下叙说家事。

原文

自吾为汝家妇,不及事吾姑,然知汝父之能养也。汝孤而幼,吾不能知汝之必有立,然知汝父之必将有后也,吾之始归也,汝父免于母丧方逾年,岁时祭祀,则必涕泣曰:‘祭而丰,不如养之薄也。’间御酒食,则又涕泣曰:‘昔常不足,而今有馀,其何及也!’吾始一二见之,以为新免于丧适然耳。既而其后常然,至其终身未尝不然。

一句话

母亲继续回忆父亲欧阳观对逝去母亲的至孝之心,祭祀时总哭着说祭品丰厚不如生前薄养,终身如此。

慢慢读

“自从我成为你家的媳妇,没来得及侍奉你的祖母(姑),但我知道你父亲很能奉养长辈。你幼年丧父,我不能肯定你一定有所建树,但我知道你父亲一定会有好的后代。我当初嫁过来时,你父亲为母亲服丧期满才过一年,逢年过节祭祀时,就一定哭着说:‘祭品再丰盛,也比不上生前薄薄的奉养。’有时吃些酒食,就又哭着说:‘从前常常不够,如今有余了,可是来不及奉养了!’我起初看到一两次,以为是他刚刚结束丧期才这样。后来见他常常如此,一直到他去世,没有一次不是这样的。”

关键词
  • 古代称丈夫的母亲为姑,即婆婆。
  • 能养能够奉养长辈,指尽孝道。
  • 祭而丰不如养之薄死后祭祀再丰盛,也不如生前哪怕微薄的供养,强调孝道重在生前。
  • 适然偶然这样,比喻特殊情况。
析结构

母亲继续讲述:先说自己未能侍奉婆婆,但能体会丈夫的孝心;然后具体描述丈夫在祭祀和饮食时的哭泣与言语,并通过自己从“以为偶然”到“发现终身如此”的观察,突出孝心的真诚持久。

启示

对长辈的孝心应当在生前尽心,不要等到失去才追悔;这份真诚的思念会影响后代,成为家风传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