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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欧阳修》· 泷冈阡表|第 4 段,共 9 段

欧阳修 · 泷冈阡表(4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一卷传志,欧阳修·《泷冈阡表》|第 4 段,共 9 段

欧阳修
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
泷冈阡表

这篇《泷冈阡表》是欧阳修晚年为父母所写的墓表,成文于北宋熙宁年间。全文以第一人称娓娓道来,追忆父亲为官的清廉仁厚和母亲的勤俭持家,言语质朴却情真意切,读来如同听一位老友在灯下叙说家事。

原文

’回顾乳者抱汝而立于旁,因指而叹曰:‘术者谓我岁行在戌将死,使其言然,吾不及见儿之立也,后当以我语告之。’其平居教他子弟,常用此语,吾耳熟焉,故能详也。其施于外事,吾不能知;其居于家,无所矜饰,而所为如此,是真发于中者邪!呜呼!其心厚于仁者邪!此吾知汝父之必将有后也。汝其勉之!夫养不必丰,要于孝;利虽不得溥于物,要其心之厚于仁。吾不能教汝,此汝父之志也。”修泣而志之,不敢忘。

一句话

母亲回忆父亲对幼年欧阳修的嘱托,并评价父亲真诚仁厚,叮嘱欧阳修继承父志。

慢慢读

回头看见奶妈抱着你站在旁边,于是指着你说:“算命的说我将在戌年死去,如果真是这样,我就看不到你长大成人了,以后要把我的话告诉他。”他平时教育其他子弟也常常说这些话,我听熟了所以能详细说出来。他在外面的事我不知道,但他在家里没有虚伪做作,所为如此,真是发自内心的啊!唉!他的心是仁厚的啊!我知道你父亲必定会有好的后代。你要努力!奉养不一定丰厚,关键在于孝心;利泽虽不能普遍施予万物,关键在于内心仁厚。我不能教你,这是你父亲的志向。”欧阳修哭着记下这些话,不敢忘记。

关键词
  • 乳者奶妈
  • 岁行在戌岁星运行到戌年,即遇到戌年
  • 矜饰虚假掩饰,做作
  • 发于中发自内心
  • 后代,子嗣
析结构

承接上文父亲的话语,母亲进一步回忆父亲指着小欧阳修说的话,以及父亲日常教导子弟的言行。然后母亲对父亲进行评价:认为他真诚仁厚,必有后福。最后引出父亲的遗志——孝与仁的要点,并以欧阳修的铭记收尾。

启示

父母对孩子的期望往往体现在日常言行中,真诚的品德和仁爱的心性比外在成就更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