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一卷论著,庄子·《胠箧篇》|第 7 段,共 10 段
庄子是战国时期的道家思想家,文风汪洋恣肆,想象力奇绝。他讲“逍遥游”,说人生要像大鹏鸟一样自由;又讲“齐物论”,认为万物本无差别。他的寓言故事如“庄周梦蝶”“庖丁解牛”,既充满哲理又生动有趣,深深影响了后世的文学与哲学。
这篇文章大约写于战国时期,当时社会动荡,礼崩乐坏。庄子以寓言的形式,通过讨论防盗手段反而被窃贼利用的现象,讽刺了儒家提倡的仁义礼智可能成为统治者控制人民的工具。全文充满诡谲的思辨,在看似荒诞的故事中藏着对“绝圣弃智”的深刻呼唤。
彼人含其明,则天下不铄矣;人含其聪,则天下不累矣;人含其知,则天下不惑矣;人含其德,则天下不僻矣。彼曾、史、杨、墨、师旷、工倕、离朱,皆外立其德而以爚乱天下者也,法之所无用也。
庄子认为,如果人们都能收敛自己的聪明才智,天下反而能回归安宁;而那些以德行、技艺闻名的人,恰恰是扰乱天下的根源。
如果人们都含藏自己的明察(不事事窥探),天下就不会有炫目刺眼的事物了;人们都含藏自己的聪敏(不处处监听),天下就不会有烦扰的声音了;人们都含藏自己的智巧,天下就不会有迷惑了;人们都含藏自己的德行,天下就不会有邪僻了。像曾参、史䲡、杨朱、墨翟、师旷、工倕、离朱这些人,都是向外标榜自己的德行或技艺,从而像火光一样炫耀、扰乱天下的人,这正是“法”(大道)所认为无用的。
这段文字采用“先立后破”的递进结构。首先,用四个并列的排比句(“彼人含其明…含其德…”)从正面构建理想状态:人人内敛,则天下太平。然后,用“彼…皆…”句式陡然转折,将曾、史等公认的贤能之士作为反面例证,指出他们“外立其德”的行为正是“爚乱天下”的根源。最后一句“法之所无用也”是总结性论断,从更高的大道层面予以否定。
在信息过载、人人急于展示才华的时代,有时“收敛”比“张扬”更需要智慧。专注于内在的充实,而非外界的评价,或许能让自己的心更静,也让周围的环境更清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