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一卷论著,庄子·《胠箧篇》|第 8 段,共 10 段
庄子是战国时期的道家思想家,文风汪洋恣肆,想象力奇绝。他讲“逍遥游”,说人生要像大鹏鸟一样自由;又讲“齐物论”,认为万物本无差别。他的寓言故事如“庄周梦蝶”“庖丁解牛”,既充满哲理又生动有趣,深深影响了后世的文学与哲学。
这篇文章大约写于战国时期,当时社会动荡,礼崩乐坏。庄子以寓言的形式,通过讨论防盗手段反而被窃贼利用的现象,讽刺了儒家提倡的仁义礼智可能成为统治者控制人民的工具。全文充满诡谲的思辨,在看似荒诞的故事中藏着对“绝圣弃智”的深刻呼唤。
子独不知至德之世乎?昔者容成氏、大庭氏、伯皇氏、中央氏、栗陆氏、骊畜氏、轩辕氏、赫胥氏、尊卢氏、祝融氏、伏牺氏、神农氏,当是时也,民结绳而用之,甘其食,美其服,乐其俗,安其居,邻国相望,鸡狗之音相闻,民至老死而不相往来。若此之时,则至治已。今遂至使民延颈举踵曰,“某所有贤者”,赢粮而趣之,则内弃其亲而外去其主之事,足迹接乎诸侯之境,车轨结乎千里之外。则是上好知之过也。
庄子借上古理想社会与当今乱象对比,批判统治者推崇智巧导致民心离散、秩序混乱。
你难道不知道道德最纯朴的时代吗?从前容成氏、大庭氏、伯皇氏、中央氏、栗陆氏、骊畜氏、轩辕氏、赫胥氏、尊卢氏、祝融氏、伏牺氏、神农氏,在那个时代,人民用结绳记事,觉得食物香甜,衣服美好,习俗安乐,居所安稳,邻国之间互相望得见,鸡鸣狗吠的声音互相听得到,人民直到老死也不互相往来。像这样的时代,就是最好的治世了。如今竟然让人民伸长脖子踮起脚说“某个地方有贤人”,带着干粮跑去追随,于是对内抛弃父母,对外抛开君主的事务,足迹踏遍诸侯国境,车辙交错于千里之外。这就是统治者崇尚智巧的过错啊。
先以反问引出上古理想社会的图景(并列描述衣食住行、邻里状态),再用“若此之时”总结其治世特征;接着用“今”字转折,描绘当今人民追逐贤者、背井离乡的乱象,最后点明根源是统治者“好知”所致。整体为古今对比的递进式批判。
当我们过度追逐远方的“榜样”或“成功标签”时,或许先关照身边具体的生活与关系,更能获得踏实的心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