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六卷杂记,曾巩·《筠州学记》|第 7 段,共 7 段
曾巩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家,也是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。他文风平实严谨,擅长写议论文和记叙文,虽然名气不如苏轼、王安石那么大,但文章逻辑清晰,说理透彻,在古文运动中起到了重要的承前启后作用。他为人正直,做地方官时也很有政绩,是一位文品与人品俱佳的学者型文人。
这篇文章是曾巩在北宋时期为筠州(今江西高安)重修州学而作。当时他正担任筠州知州,有感于当地文教兴盛,便以记体散文的形式,记述了州学重建的经过,并借此阐发教育对培养人才、教化风俗的重要性,字里行间透露出对儒家礼乐教化的推崇与期许。
予谓二君之于政,可谓知所务矣。使筠之士相与升降乎其中,讲先王之遗文,以致其知,其贤者超然自信而独立,其中材勉焉以待上之教化,则是宫之作,非独使夫来者玩思于空言,以干世取禄而已。故为之著予之所闻者以为记,而使归刻焉。
作者称赞两位官员建学宫是抓住了为政的要务,并期望学子们在此真正研习先王之道、成就德行,而非仅将学宫当作求取功名的工具。
我认为两位官员处理政事,可以说是懂得什么才是要紧的。假使筠州的读书人能一起在这学宫中进进出出,讲习先王留下的典籍,来获得真知,那么其中贤能的人就能超然自信、卓然独立,中等资质的人也能勤勉努力,等待上面的教化。这样看来,这座学宫的兴建,就不单单是让后来的人玩味思索一些空泛言论,用来求取世俗的功名利禄罢了。所以我写下我所听到的这些作为记文,让他们带回去刻在石上。
这段文字采用“总起—分述—总结”的结构。先以“予谓二君之于政,可谓知所务矣”总括并赞扬两位官员的政绩。接着用“使……则是……”的假设推论句式展开分述:先描述学子在学宫中“讲遗文”的具体场景,再分“贤者”与“中材”两类人说明其积极效果,从而得出学宫作用深远(非仅为“干世取禄”)的结论。最后一句说明自己作记并刻石的缘由,收束全段。
建设一个场所(如学校、图书馆)的意义,最终取决于人们如何利用它。如果我们进入其中,是为了真正滋养心灵、提升自己,而不仅仅是为了获取一块敲门砖,这个地方的价值才能真正实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