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卷论著,陆机·《辩亡论上》|第 7 段,共 10 段
陆机是西晋著名的文学家、书法家,出身东吴名门,与弟弟陆云并称“二陆”。他的《文赋》是中国文学批评史上第一篇系统论述创作理论的著作,影响深远。他的书法作品《平复帖》也是现存最早的文人墨迹,被誉为“法帖之祖”。
这是西晋陆机在东吴灭亡后,为总结故国兴衰而作的历史政论文。约写于公元280年之后,采用赋体铺陈的论述方式,通过对孙吴政权兴亡过程的分析,探讨国家成败的关键因素。文中既寄托了对故国的深沉追思,也蕴含着对治国之道的理性思考。
而陆公亦挫之西陵,覆师败绩,困而后济,绝命永安。续以濡须之冠,临川摧锐,蓬笼之战,孑轮不反。由是二邦之将,丧气挫锋,势衄财匮,而吴莞然坐乘其毙。故魏人请好,汉氏乞盟,遂跻天号,鼎跱而立。西屠庸、益之郊,北裂淮、汉之涘,东包百越之地,南括群蛮之表。於是讲八代之礼,蒐三王之乐。
东吴在陆逊等将领的指挥下,通过一系列战役抵御了魏、蜀的进攻,最终使两国请和,吴国得以稳固并扩展疆域,进而修明礼乐。
而陆逊(陆公)也在西陵击败了敌军,使对方全军覆没,遭受惨败,在困境后才得以渡江撤退,最终在永安丧命。接着,在濡须的战役中,吴军面对来犯之敌摧折其精锐;蓬笼之战,敌军连一辆战车都没能返回。因此,魏、蜀两国的将领,士气受挫、锋芒被折,势力衰弱、财力匮乏,而吴国则安然地坐待他们衰亡。于是魏国请求和好,蜀汉乞求结盟,吴国便晋升帝号,像鼎足一样峙立。向西攻占庸、益的郊野,向北分裂淮河、汉水的岸边,向东包揽百越的土地,向南囊括群蛮的边陲。在这之后,吴国讲习八代的礼仪,搜求三王的雅乐。
这段文字以并列的战例展开:先写西陵之战陆逊挫敌,再写濡须、蓬笼之战连续取胜,形成递进式的军事胜利描述。接着用“由是”转折,总结魏、蜀因此‘丧气挫锋’,而吴国‘莞然坐乘其毙’,这是因果分析。随后以‘故’引出结果:两国请和,吴国鼎立并扩张疆域,最后以‘於是’转向内政修明礼乐,整体是‘战例积累→敌衰我胜→局势确立→疆域拓展→文治建设’的递进式叙述。
在困境中稳住阵脚,积累小胜,有时能等待对手自行露出破绽;实力稳固后,不忘修明内政,才能让胜利持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