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卷论著,韩愈·《原毁》|第 5 段,共 6 段
韩愈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、思想家,被誉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首。他倡导古文运动,主张“文以载道”,强调文章应言之有物,对后世散文发展影响深远。他的诗文雄健豪放,充满正气,如《师说》《进学解》等名篇至今仍被传诵。在文化史上,韩愈不仅是文学巨匠,更是儒家道统的坚定捍卫者。
这篇文章写于唐代中期,当时士大夫之间盛行互相诋毁的风气。韩愈以“原毁”为题,采用议论文体,深入剖析了毁谤产生的根源。他通过对比古之君子与今之君子的待人态度,指出“怠”与“忌”是毁谤滋生的关键,字里行间透露出对当时社会风气的忧虑与批判。
虽然,为是者有本有原,怠与忌之谓也。怠者不能修,而忌者畏人修。吾常试之矣。尝试语于众曰:“某,良士;某,良士。”其应者,必其人之与也;不然,则其所疏远不与同其利者也;不然,则其畏也。不若是,强者必怒于言,懦者必怒于色矣。又尝语于众曰:“某,非良士;某,非良士。
韩愈指出毁谤他人的根源在于自身的懈怠与嫉妒,并通过亲身试验说明人们面对他人评价时的不同反应。
虽然如此,这样做的人是有根源的,那就是懈怠和嫉妒。懈怠的人自己不求进步,嫉妒的人害怕别人进步。我曾经试验过。试着对大家说:“某人是贤良之士;某人是贤良之士。”那些附和的人,一定是那个人的朋友;不然,就是和他疏远没有共同利益的人;再不然,就是害怕他的人。如果不是这些情况,强硬的人一定会用言语表示愤怒,懦弱的人一定会从脸色上露出愤怒。我又曾经对大家说:“某人不是贤良之士;某人不是贤良之士。”
这段文字采用“总-分-验证”的结构展开。首先点明中心论点:毁谤的根源是“怠与忌”。然后分别解释这两种心态的表现:“怠者不能修”是向内不求进取,“忌者畏人修”是向外害怕他人进步。接着,作者用自己两次“尝试语于众”的社会实验作为验证:第一次试验表扬他人,观察到的反应分为附和(出于亲近、无利害或畏惧)与反对(强者怒言、懦者怒色);行文至此暂停,为下文的批评他人试验留下悬念,形成并列对照的论证框架。
当听到对某人的赞扬时,不妨觉察一下自己的第一反应是欣赏、漠然还是不快,这或许能照见自己内心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