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卷论著,欧阳修·《朋党论》|第 3 段,共 5 段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这是北宋庆历年间,欧阳修写给仁宗皇帝的一篇奏议。当时朝中有人攻击范仲淹等改革派“结党营私”,欧阳修便写下这篇政论文,大胆为“君子之党”正名。文章以史为鉴,层层递进,阐明君子以道义结党反而利于治国,堪称古代政论散文的典范之作。
尧之时,小人共工、ん兜等四人为一朋,君子八元、八凯十六人为一朋。舜佐尧,退四凶小人之朋,而进元凯君子之朋,尧之天下大治。及舜自为天子,而、夔、稷、契等二十二人并列于朝,更相称美,更相推让,凡二十二人为一朋,而舜皆用之,天下亦大治。《书》曰:“纣有臣亿万,惟亿万心;周有臣三千,惟一心。
欧阳修通过尧舜用人的历史典故,说明关键在于区分君子之朋与小人之朋,而非一概否定朋党。
尧在位时,小人共工、驩兜等四人结为一党,君子八元、八凯等十六人结为一党。舜辅佐尧,斥退了四凶小人的朋党,而进用了八元八凯这些君子的朋党,于是尧的天下得到大治。等到舜自己做了天子,皋陶、夔、后稷、契等二十二人一同在朝为官,互相称颂,互相推让,这二十二人结为一党,而舜都任用他们,天下也得到大治。《尚书》上说:“商纣有臣子亿万人,却有亿万条心;周武王有臣子三千人,却只有一条心。”
这段文字采用“历史例证+对比论证”的结构展开。先分述尧、舜两个时期的具体案例:尧时舜辅佐,退小人朋、进君子朋而天下治;舜时直接任用二十二人的君子朋,天下亦治。最后引用《尚书》中纣与周的对比,用“亿万心”与“一心”的强烈反差,从反面强化论点:人心的向背(是君子同心还是小人各怀私心)才是治乱的关键,而非朋党本身的存在。
在团队或组织中,重要的不是消灭不同的“圈子”,而是辨别其核心是出于公心协作还是私利勾结。建设性的讨论和互相成全,远比表面的一团和气更有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