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卷论著,欧阳修·《朋党论》|第 4 段,共 5 段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这是北宋庆历年间,欧阳修写给仁宗皇帝的一篇奏议。当时朝中有人攻击范仲淹等改革派“结党营私”,欧阳修便写下这篇政论文,大胆为“君子之党”正名。文章以史为鉴,层层递进,阐明君子以道义结党反而利于治国,堪称古代政论散文的典范之作。
”纣之时,亿万人各异心,可谓不为朋矣,然纣以亡国。周武王之臣三千人为一大朋,而周用以兴。后汉献帝时,尽取天下名士囚禁之,目为党人。及黄巾贼起,汉室大乱,后方悔悟,尽解党人而释之,然已无救矣。唐之晚年,渐起朋党之论。及昭宗时,尽杀朝之名士,或投之黄河,曰:“此辈清流,可投浊流。”而唐遂亡矣。
欧阳修以历史事例说明,国家兴亡不在于有无朋党,而在于朋党是君子还是小人,君主能否辨别。
商纣王时,亿万人各怀异心,可以说没有朋党了,但纣王却因此亡国。周武王的臣子三千人结成一个大朋党,周朝却因此而兴盛。东汉献帝时,把天下名士都抓起来囚禁,把他们看作党人。等到黄巾起义,汉朝大乱,后来才悔悟,全部释放了党人,但已经无法挽救了。唐朝晚年,渐渐兴起关于朋党的争论。到唐昭宗时,把朝廷里的名士全部杀害,有的被扔进黄河,说:“这些人自称清流,可以扔到浊流里去。”而唐朝也就灭亡了。
这段文字采用“并列对比”与“因果递进”的结构展开。首先,用商纣(无朋而亡)与周武王(有朋而兴)作正反对比,证明朋党本身不坏。接着,按时间顺序列举东汉和唐朝的史实:都是君主误判、迫害被称为“党”的君子名士(东汉囚禁,唐朝杀戮),结果都导致国家大乱乃至灭亡。每个例子都隐含“错误行为(迫害君子)→ 恶果(国家危亡)”的因果链条,层层递进,强化了“迫害君子之党会导致亡国”的核心论点。
看一个群体,关键不是看他们是否结团,而是看他们秉持的价值观和做的事是否正当。在团队中,警惕为了表面的“一致”而排斥正直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