← 卷 · 论著

节选自《苏洵》· 乐论|第 2 段,共 5 段

苏洵 · 乐论(2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卷论著,苏洵·《乐论》|第 2 段,共 5 段

苏洵

苏洵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家,与儿子苏轼、苏辙并称“三苏”。他年轻时读书不太用功,直到二十七岁才发愤学习,最终成为唐宋八大家之一。他的文章以议论见长,笔力雄健,尤其擅长政论和史论,对后世散文影响深远。

乐论

这是北宋文人苏洵的一篇政论文章,大约写于仁宗年间。当时宋朝礼乐制度渐趋僵化,苏洵以雄辩的笔法探讨礼乐的本质,主张礼乐应顺应人情、服务教化,反对徒具形式的虚文。文章层层推进,既有历史纵深感,又充满现实关怀,体现了宋代士大夫重建文化秩序的思想努力。

原文

既而其法果可以生天下之人,天下之人视其向也如此之危,而今也如此之安,则宜何从?故当其时虽难而易行。既行也,天下之人视君父兄,如头足之不待别白而后识,视拜起坐立如寝食之不待告语而后从事。虽然,百人从之,一人不从,则其势不得遽至乎死。天下之人,不知其初之无礼而死,而见其今之无礼而不至乎死也,则曰圣人欺我。故当其时虽易而难久。

一句话

苏洵论述礼乐制度在推行初期与稳定期面临的挑战,指出初期虽艰难却易推行,而后期看似容易却难以持久。

慢慢读

后来礼法果然能养育天下百姓,天下人看到过去那样危险,现在这样安宁,那应该追随什么呢?所以在那个时期(推行礼法)虽然困难却容易实行。实行之后,天下人看待君主、父亲、兄长,就像头与脚不需要分辨就能认识;看待跪拜、起立、坐、站等礼仪,就像睡觉吃饭不需要告知就会去做。即便如此,一百人遵从,一人不遵从,那情势也不至于立刻让他死。天下人不知道最初无礼会死,只看到现在无礼却不会死,于是说圣人欺骗了我。所以在那个时期(维持礼法)虽然容易却难以持久。

关键词
  • 别白分辨、区分清楚。
  • 告语告诉、吩咐。
  • 立刻、马上。
  • 圣人这里指古代制定礼乐的圣贤,如周公、孔子等。
析结构

这段文字采用“对比递进”结构:先以“既而”引出礼法生效后的安定局面,用“视……如……”的比喻说明礼仪深入人心(起);接着用“虽然”转折,指出少数人不守礼也不会立刻受罚(承);最后通过“不知……而见……”的对比,揭示人们因现实变化而怀疑圣人,从而论证“易而难久”(转合)。

启示

制度推行久了,人们容易忘记初衷,只计较眼前得失。维系规则不仅靠强制,更需要常提醒其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