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卷论著,苏洵·《乐论》|第 4 段,共 5 段
苏洵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家,与儿子苏轼、苏辙并称“三苏”。他年轻时读书不太用功,直到二十七岁才发愤学习,最终成为唐宋八大家之一。他的文章以议论见长,笔力雄健,尤其擅长政论和史论,对后世散文影响深远。
这是北宋文人苏洵的一篇政论文章,大约写于仁宗年间。当时宋朝礼乐制度渐趋僵化,苏洵以雄辩的笔法探讨礼乐的本质,主张礼乐应顺应人情、服务教化,反对徒具形式的虚文。文章层层推进,既有历史纵深感,又充满现实关怀,体现了宋代士大夫重建文化秩序的思想努力。
幸今之时吾之所以告人者,其理诚然,而其事亦然,故人以为信。吾知其理,而天下之人知其事,事有不必然者,则吾之理不足以折天下之口,此告语之所不及也。告语之所不及,必有以阴驱而潜率之。于是观之天地之间,得其至神之机,而窃之以乐。
苏洵认为,当道理无法说服所有人时,需要用音乐来潜移默化地引导人心。
幸运的是,在我们这个时代,我用来告诉人们的道理,在理论上确实成立,在实际中也确实如此,所以人们相信它。我懂得其中的道理,而天下人知道其中的事实;如果事实有不完全符合道理的情况,那么我的道理就不足以让天下人都信服,这是言语说教所达不到的地方。言语说教达不到的地方,就必须用某种方式来暗中驱策、潜移默化地引导人们。于是,我观察天地之间,掌握了那最神妙的机理,并偷偷地用它来创作音乐。
这段文字采用“提出问题—分析问题—提出解决方案”的递进结构。首先,肯定当前“理”与“事”相符,故言语可信(立论基础)。接着转折,指出“事有不必然”时,言语说理便失效(提出核心困境)。然后,针对此困境,提出需要“阴驱潜率”的解决方向(承上启下)。最后,给出具体方案:观察天地,掌握其神妙机理,并运用到“乐”(音乐)中(得出结论)。整体逻辑清晰,层层推进。
当我们发现讲道理效果有限时,或许可以思考如何通过营造氛围、创造体验来温和地影响他人,这比单纯说教往往更有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