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六卷哀祭,韩愈·《祭张员外文》|第 5 段,共 5 段
韩愈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、思想家,被誉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首。他倡导古文运动,主张“文以载道”,强调文章应言之有物,对后世散文发展影响深远。他的诗文雄健豪放,充满正气,如《师说》《进学解》等名篇至今仍被传诵。在文化史上,韩愈不仅是文学巨匠,更是儒家道统的坚定捍卫者。
这是韩愈在唐德宗贞元十九年(803年)为悼念同僚张署所作的一篇祭文。当时二人同遭贬谪,韩愈在南方途中惊闻张署病逝,悲恸之下以骈散相间的文笔追忆患难情谊,字字泣血,展现了唐代士人之间深挚的情感联结与宦海浮沉的感慨。
丞相南讨,余辱司马;议兵大梁,走出洛下。哭不凭棺,奠不亲斝;不抚其子,葬不送野。望君伤怀,有陨如泻。铭君之绩,纳石壤中;爰及祖考,纪德事功。外著后世,鬼神与通;君其奚憾,不余鉴衷。呜呼哀哉,尚飨。
这是韩愈在祭奠好友张署时,表达自己因公务未能亲临丧礼的愧疚与哀思。
宰相(指裴度)南征讨伐叛军时,我愧居司马之职;我们曾在大梁商议军事,后又奔走于洛阳。你离世时,我未能扶着你的棺木痛哭,未能亲自为你斟酒祭奠;未能抚慰你的孩子,也未能送你到郊野安葬。遥望你灵柩的方向,我心中悲伤,眼泪如雨倾泻。我将你的功绩刻成墓志铭,放入墓穴的泥土中;并且上及你的祖先,记录你们家族的德行与功业。这些事迹将显扬于后世,连鬼神也能知晓;你还有什么遗憾呢?只希望你能明鉴我内心的真诚。唉,悲哀啊!请你来享用祭品吧。
这段文字以"自责-哀痛-告慰"的脉络展开。先以四句"不..."的排比,层层递进地陈述自己未能尽责的愧疚;接着用"望君伤怀"两句转折,将情感推向高潮,直抒悲痛;然后以"铭君之绩"等句说明自己所做的身后之事,试图告慰亡友;最后以反问和呼告结尾,情感真挚而结构完整。
生活中难免有无法亲自到场的重要时刻,真诚地记录和传达心意,或许也是一种弥补。在忙碌中,别忘了为情感留出表达的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