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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司马相如》· 谕巴蜀檄|第 2 段,共 5 段

司马相如 · 谕巴蜀檄(2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卷诏令,司马相如·《谕巴蜀檄》|第 2 段,共 5 段

司马相如

司马相如是西汉著名的辞赋家,他的作品如《子虚赋》《上林赋》以华丽的辞藻和宏大的想象著称,是汉赋的代表人物。他与卓文君的爱情故事也流传千古,为后世文人所津津乐道。

谕巴蜀檄

司马相如这篇《谕巴蜀檄》写于汉武帝时期,当时朝廷派唐蒙去修通往西南夷的路,征调民力过急,惹得巴蜀百姓怨声载道。檄是一种晓谕告示的文体,他奉命写来安抚百姓,一面解释开通西南夷的大义,一面批评地方官处置不当,语气温厚中带着劝导。

原文

南夷之君,西僰之长,常效贡职,不敢怠堕,延颈举踵,喁喁然皆争归义,欲为臣妾,道里辽远,山川阻深,不能自致。夫不顺者已诛,而为善者未赏,故遣中郎将往宾之,发巴蜀士民各五百人,以奉币帛,卫使者不然,靡有兵革之事,战斗之患。今闻其乃发军兴制,惊惧子弟,忧患长老,郡又擅为转粟运输,皆非陛下之意也。当行者或亡逃自贼杀,亦非人臣之节也。

一句话

司马相如解释朝廷对西南夷的政策本意是和平招抚,批评巴蜀地方官擅自调兵运粮、制造恐慌的行为。

慢慢读

南夷的君主、西僰的酋长,常常进献贡品、履行职分,不敢懈怠。他们都伸长脖子、踮起脚跟,仰慕归附,争着想成为汉朝的臣民,只是因为道路遥远、山川阻隔,自己不能到达。那些不顺从的已经被诛灭,而行善的还未受赏赐,所以朝廷派遣中郎将前去以礼相待,征发巴蜀百姓各五百人,只是让他们携带礼物、护卫使者(以防意外),并没有战争或冲突的打算。如今听说地方官竟然动用军队、施行军法,惊吓了年轻人,让长者忧虑,郡县又擅自转运粮食,这些都不是陛下的本意。那些被征调的人有的逃亡甚至自杀,这也不是臣民应有的节操。

关键词
  • 古代西南少数民族,分布在今四川南部、云南东北部一带。
  • 喁喁然众人仰望、向往的样子,像鱼群露出水面张口呼吸,比喻期待归附。
  • 中郎将汉代官职,此处指唐蒙,他奉命出使西南夷。
  • 发军兴制动用军队、施行军法。指地方官超越朝廷命令,采取强硬手段。
析结构

这段文字采用“先立后破”的对比结构。先正面阐述朝廷本意(和平招抚、赏善罚恶、礼节性派遣),再转折批评地方执行中的问题(擅自兴军、惊扰百姓、违背上意),最后指出百姓的过激反应也不妥当,形成政策意图与实际操作的鲜明对照。

启示

政策传达若被层层加码或曲解执行,容易引发不必要的恐慌;好的意图需要清晰的沟通和严格的执行纪律来保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