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卷诏令,司马相如·《谕巴蜀檄》|第 3 段,共 5 段
司马相如是西汉著名的辞赋家,他的作品如《子虚赋》《上林赋》以华丽的辞藻和宏大的想象著称,是汉赋的代表人物。他与卓文君的爱情故事也流传千古,为后世文人所津津乐道。
司马相如这篇《谕巴蜀檄》写于汉武帝时期,当时朝廷派唐蒙去修通往西南夷的路,征调民力过急,惹得巴蜀百姓怨声载道。檄是一种晓谕告示的文体,他奉命写来安抚百姓,一面解释开通西南夷的大义,一面批评地方官处置不当,语气温厚中带着劝导。
夫边郡之士,闻烽举燧燔,皆摄弓而驰,荷兵而走,流汗相属,唯恐居后,触白刃,冒流矢,义不反顾,计不旋踵,人怀怒心,如报私雠。彼岂乐死恶生,非编列之民,而与巴蜀异主哉?计深虑远,急国家之难,而乐尽人臣之道也。
描述边郡将士为保家卫国而奋不顾身的英勇精神。
那些边郡的将士,一看到烽火燃起,就拿起弓箭奔驰,扛着兵器奔跑,汗水流淌接连不断,唯恐落在后面。他们迎着锋利的刀刃,冒着飞来的箭矢,义无反顾,绝不后退,人人怀着愤怒之心,就像要报个人仇恨一样。他们难道是喜欢死亡、厌恶生存,不是编入户籍的百姓,而与巴蜀百姓有不同的君主吗?是因为他们考虑深远,急于解救国家的危难,而乐于尽到人臣的责任。
这段文字采用“现象描述 → 设问反驳 → 点明本质”的递进结构。先生动描绘边郡将士闻警即动、舍生忘死的战斗场面;接着用两个反问句(“彼岂乐死恶生,非编列之民,而与巴蜀异主哉?”)来驳斥可能存在的误解;最后揭示其行为的内在驱动力是“急国家之难”的忠诚与责任感。
责任感往往在关键时刻显现。当我们把集体或他人的困难真正放在心上时,行动就会充满力量,超越个人的得失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