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卷诏令,司马相如·《谕巴蜀檄》|第 4 段,共 5 段
司马相如是西汉著名的辞赋家,他的作品如《子虚赋》《上林赋》以华丽的辞藻和宏大的想象著称,是汉赋的代表人物。他与卓文君的爱情故事也流传千古,为后世文人所津津乐道。
司马相如这篇《谕巴蜀檄》写于汉武帝时期,当时朝廷派唐蒙去修通往西南夷的路,征调民力过急,惹得巴蜀百姓怨声载道。檄是一种晓谕告示的文体,他奉命写来安抚百姓,一面解释开通西南夷的大义,一面批评地方官处置不当,语气温厚中带着劝导。
故有剖符之封,析珪而爵,位为通侯,居列东第,终则遗显号於后世,传土地於子孙,行事甚忠敬,居位甚安佚,名声施於无穷,功烈著而不灭。是以贤人君子,肝脑涂中原,膏液润野草而不辞也。今奉币役至南夷,即自贼杀,或亡逃抵诛,身死无名,谥为至愚,耻及父母,为天下笑。人之度量相越,岂不远哉!然此非独行者之罪也,父兄之教不先,子弟之率不谨也;寡廉鲜耻,而俗不长厚也。其被刑戮,不亦宜乎!
通过对比忠臣与逃役者的不同结局,指出逃避责任不仅害己辱亲,也反映了教化与风俗的缺失。
所以有得到剖符封赏、分珪授爵的人,地位封为通侯,宅邸列入东第,死后留显赫名号给后世,封地传给子孙,行事忠诚恭敬,居位安适逸乐,名声传扬无穷,功业显著不灭。因此贤人君子,即使肝脑涂于中原,膏血润泽野草,也绝不推辞。如今奉命持币役使到南夷,却有人自残自杀,或逃亡遭诛,身死而无名声,被谥为“至愚”,耻辱连累父母,被天下人耻笑。人的度量相差,难道不远吗?但这不单是逃亡者的罪过,也是父兄教导未先行,子弟遵循不谨慎;寡廉鲜耻,而风俗不够淳厚。他们遭受刑戮,不也是应该的吗?
这段文字采用对比递进结构:先铺陈忠臣贤人的荣耀结局(得封赏、传子孙、名声不朽),再以“是以”引出他们甘愿牺牲的精神;接着用“今”转折,描述当前南夷役使中逃役者的可悲下场(身死无名、耻及父母);最后通过“人之度量相越”的感慨,转入原因分析,指出罪责不仅在个人,更在于教化缺失和风俗败坏,以反问收尾强调其必然性。整体是“正面典范—反面案例—原因归结”的递进论述。
逃避责任往往源于环境熏陶的缺失;在日常中,主动承担小事,也能逐渐培养面对困难的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