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卷诏令,钟会·《檄蜀文》|第 4 段,共 6 段
钟会是三国时期曹魏的著名将领,也是书法家钟繇的儿子。他年轻时便以才智闻名,曾与邓艾一同率军灭蜀,立下大功。不过后来因心生不满,图谋割据自立,最终兵败被杀。他还在书法上颇有造诣,尤其擅长隶书,是那个时代一位多才多艺却结局遗憾的人物。
这封《檄蜀文》写于三国魏景元四年(263年),正值钟会与邓艾分兵伐蜀前夕。它是一篇军前檄文,意在声讨蜀汉、瓦解敌方士气。文中历数蜀地治理之弊,宣扬魏国兵威
段谷、侯和沮伤之气,难以敌堂堂之陈。比年以来,曾无宁岁,征夫勤瘁,难以当子来之民。此皆诸贤所亲见也。蜀相壮见禽於秦,公孙述授首于汉,九州之险,是非一姓。此皆诸贤所备闻也。明者见危于无形,智者规祸于未萌,是以微子去商,长为周宾,陈平背项,立功于汉。岂晏安鸩毒,怀禄而不变哉?
钟会分析蜀汉当前内外交困的危局,劝告蜀汉官员要明智地预见危险、及时抉择。
(你们在)段谷、侯和(两战)中受挫的士气,难以抵挡我军严整的军阵。连年以来,不曾有安宁的岁月,征战的士卒疲劳憔悴,难以抵挡(我们这边)自愿前来归附的民众。这些都是诸位贤士亲眼所见的。蜀相陈壮被秦国擒获,公孙述在东汉被斩首,(可见)凭借九州的天险,也不能保证一家一姓长久统治。这些都是诸位贤士详尽听说过的。明察的人能在危险未成形时就看见,智慧的人能在祸患未萌发时就谋划,因此微子离开商朝,长久地成为周朝的宾客;陈平背离项羽,在汉朝立下功勋。难道(要因为)贪图安逸如同饮鸩止渴,留恋禄位而不改变吗?
本段采用“事实对比—历史例证—道理阐述—反问敦促”的递进结构。先摆出蜀汉近年战败疲敝、魏国民众归附的现状(事实对比),再举历史上据蜀者最终败亡的例子(历史例证),然后引出“明者见危于无形”的道理,并辅以微子、陈平弃暗投明的典故(道理阐述),最后以强有力的反问作结,敦促对方不要贪图安逸而留恋危局(反问敦促)。
在局面明显不利时,清醒地判断趋势比盲目坚持更重要;贪图一时的安逸职位,可能会错过转换赛道的最佳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