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四卷书牍，马援·《与杨广书》｜第 2 段，共 5 段
马援是东汉初年的名将，人称伏波将军。他一生征战南北，平定交趾、北击匈奴，留下“马革裹尸”的豪言。这位老将军年过六旬仍请缨出征，是忠勇报国的典型代表，也是成语“老当益壮”的出处。
这是东汉名将马援写给故友杨广的一封信。当时天下初定，马援奉命征讨叛军，写信劝降身在敌营的杨广。书信体裁，言辞恳切，既显旧谊深情，又晓以大义，意在说服对方弃暗投明。
援间至河内，过存伯春，见其奴吉从西方还，说伯春小弟仲舒望见吉，欲问伯春无它否，竟不能言，晓夕号泣，婉转尘中。又说其家悲愁之状，不可言也。夫怨仇可刺不可毁，援闻之，不自知泣下也。援素知季孟孝爱，曾、闵不过。夫孝于其亲，岂不慈于其子？可有子抱三木，而跳梁妄作，自同分羹之事乎？
马援以隗嚣之子伯春被囚后其家人悲痛欲绝的景象，质问隗嚣若真有孝爱之心，何以忍心让儿子身陷囹圄而自己却妄图谋反。
我私下前往河内，顺路拜访伯春，见到他的奴仆吉从西方回来，说伯春的小弟仲舒远远望见吉，想要问伯春是否平安无恙，却哽咽不能言语，日夜号哭，在尘土中辗转反侧。又说他们家悲愁的样子，简直无法用语言描述。仇怨可以刺杀，但不能毁弃（指应正视而非回避），我听了这些话，不知不觉也流下泪来。我一向知道季孟（隗嚣）孝顺友爱，连曾参、闵子骞也不过如此。孝顺自己的父母，难道会不慈爱自己的儿子吗？怎可能让儿子戴着刑具、被囚禁着，自己却轻举妄动，做出像分羹那样的事呢？
先叙所见：写马援访河内，通过奴吉之口转述仲舒悲泣、家人悲愁之状；再抒己感：听到这些后，马援自己泣下，并指出仇怨虽可刺但不可毁；最后反问劝诫：以隗嚣素来孝爱为铺垫，质问其为何忍心让儿子受苦而自己妄为，以古事“分羹”做对比，形成强烈劝诫。整体由事实到情感，由叙述到议论，以反问收束。
看到亲人受苦却仍一意孤行，往往会失去最珍贵的亲情。做重大决定前，不妨想想身边人的眼泪，问问自己是否真的问心无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