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四卷书牍，马援·《与杨广书》｜第 3 段，共 5 段
马援是东汉初年的名将，人称伏波将军。他一生征战南北，平定交趾、北击匈奴，留下“马革裹尸”的豪言。这位老将军年过六旬仍请缨出征，是忠勇报国的典型代表，也是成语“老当益壮”的出处。
这是东汉名将马援写给故友杨广的一封信。当时天下初定，马援奉命征讨叛军，写信劝降身在敌营的杨广。书信体裁，言辞恳切，既显旧谊深情，又晓以大义，意在说服对方弃暗投明。
季孟平生自言所以拥兵众者，欲以保全父母之国而完坟墓也，又言苟厚士大夫而已。而今所欲全者将破亡之，所欲完者，将毁伤之，所欲厚者将反薄之。季孟尝折愧子阳而不受其爵，今更共陆陆，欲往附之，将难为颜乎？若复责以重质，当安从得子主给是哉！
马援指出隗嚣言行不一，过去标榜保全故国厚待士人，如今却要投靠曾羞辱过的公孙述，自相矛盾。
季孟平时说自己之所以拥有军队，是想保全父母的祖国、守护祖坟，又说只是厚待士大夫罢了。可现在，他想保全的却将要被破坏，想守护的却将要被损毁，想厚待的却反而被亏待。季孟曾经折辱过子阳而不接受他的爵位，如今却要碌碌无为地一起去依附他，这恐怕难以有脸面吧？如果再被要求送上重要的抵押品（人质），又从哪里弄到人质来给他呢？
先列出隗嚣自称的三个目标（保全父母之国、完坟墓、厚士大夫），再用“而今”转折，指出其当前行为正与这些目标相反，构成强烈对比。接着回忆隗嚣曾折辱公孙述，如今却要依附公孙述，以“将难为颜乎”反问进一步揭示其自相矛盾。最后用假设性提问（如果公孙述要求重质，隗嚣从何得来）点出其困境，层层递进。
言行一致才能建立信任，如果经常自相矛盾，不仅会失去他人尊重，也会让自己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