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四卷书牍,冯衍·《奏记邓禹》|第 7 段,共 8 段
冯衍是东汉初年的才子,字敬通。他满腹才学却终老不过一位失意文人,最动人的成就是那篇《显志赋》,把一生的坎坷与不甘都写进了深沉而真挚的文字里。在汉赋由华丽铺陈向抒发个人心志的转变中,他留下了一道很有人情味的身影。
冯衍的《奏记邓禹》写于东汉初年,其时刘秀刚登基,天下未定。这是一封写给开国功臣邓禹的自我推荐信,文体属于“奏记”,即下级对上级的书面陈情。信中冯衍自述志向与才能,希望得到重用,字里行间满是怀才不遇的感慨与建功立业的渴望。
今生人之命,县于将军;将军所杖,必须良才。宜改易非任,更选贤能。夫十室之邑,必有忠信。审得其人,以承大将军之明,则虽山泽之人,无不感德,思乐为用矣。然后简精锐之卒,发屯守之士,三军既整,甲兵已具,相其土地之饶,观其水泉之利,制屯田之术,习战射之教,则威风远畅,人安其业矣。
劝告将军选贤任能,整顿军备,屯田训练,让百姓安居乐业。
如今百姓的性命,系于将军您一人;将军所依靠的,必须是良才。应当改换不称职的人,重新选拔贤能。即使只有十户人家的小邑,也一定有忠信之人。如果确实能得到这样的人才,来承奉大将军的英明,那么即使是山野之人,也没有不感激恩德,乐意为您效力的。然后挑选精锐的士卒,调发屯守的士兵,三军已经整顿,武器装备已经具备,察看土地之肥沃,观察水泉之便利,制定屯田的方法,教练战射之术,那么威风就会远播,百姓就会安居乐业了。
先提出用人之关键,再指出应当改易非任、更选贤能,引用“十室之邑必有忠信”说明人才可寻;接着假设得人后的效果(山泽之人感德乐用);然后递进到军事部署:简卒发士、整军备甲、相地观利、制屯田、习战射;最后总结效果——威风远畅、人安其业。整体为层层递进、由用人到治军安民的逻辑展开。
不管是管理团队还是治理地方,先找对人才能做对事;基础性的屯田、训练等务实工作做好了,自然能赢得人心和长远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