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四卷书牍,王羲之·《与会稽王笺》|第 4 段,共 10 段
王羲之是东晋的大书法家,被后人尊为“书圣”。他写的《兰亭序》被誉为“天下第一行书”,就像行书界的珠穆朗玛峰,潇洒飘逸得让人叹为观止。他的书法影响了后世一千多年,直到今天学书法的人都绕不过他。
这是王羲之写给会稽王司马昱的一封书信,大约写于永和年间他担任会稽内史时。文体属于“笺”,是当时臣子对王侯的上行文书,带着忧国忧民的情怀,劝谏会稽王关注朝政与民生,言辞恳切,尽显名士风骨。
地浅而言深,岂不知其未易。然古人处闾阎行阵之间,尚或干时谋国,评裁者不以为讥,况厕大臣末行,岂可默而不言哉!存亡所系,决在行之,不可复持疑后机,不定之于此,后欲悔之,亦无及也。
王羲之劝谏会稽王,指出在国家存亡关头,必须果断行动,不可犹豫不决。
地位低微却谈论重大事务,难道我不知道这不容易吗?但是古人身在民间或军队中,尚且有时为国家出谋划策,评论的人也不以此讥讽他们,何况我忝列大臣之末,怎么能沉默不言呢!国家存亡的关键,在于行动要坚决,不能再迟疑而错过时机,如果此时不定下决心,日后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。
先自谦地指出自己的处境与言论似乎不相称(‘地浅而言深’),接着以古代民间和军中人士尚且敢于为国建言为例,形成对比:他们不被讥讽,自己身为大臣更应直言。然后点明利害关系——存亡取决于当下的行动,最后以‘不可复持疑后机’与‘后欲悔之亦无及’递进式警告,强调决断的紧迫性。整体是先让步、再对比、后推进的论证结构。
当面对关键抉择时,与其事后后悔,不如在当下勇敢地表达观点并推动行动。普通人也可以在合适的时机为自己关心的事情发声,不必因害怕位卑言轻而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