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四卷书牍,王羲之·《与会稽王笺》|第 5 段,共 10 段
王羲之是东晋的大书法家,被后人尊为“书圣”。他写的《兰亭序》被誉为“天下第一行书”,就像行书界的珠穆朗玛峰,潇洒飘逸得让人叹为观止。他的书法影响了后世一千多年,直到今天学书法的人都绕不过他。
这是王羲之写给会稽王司马昱的一封书信,大约写于永和年间他担任会稽内史时。文体属于“笺”,是当时臣子对王侯的上行文书,带着忧国忧民的情怀,劝谏会稽王关注朝政与民生,言辞恳切,尽显名士风骨。
殿下德冠宇内,以公室辅朝,最可直道行之,致隆当年,而未允物望,受殊遇者所以寤寐长叹,实为殿下惜之。国家之虑深矣,常恐伍员之忧不独在昔,麋鹿之游将不止林薮而已。愿殿下暂废虚远之怀,以救倒悬之急,可谓以亡为存,转祸为福,则宗庙之庆,四海有赖矣。
王羲之劝谏会稽王应放下玄远空谈,以正直行动挽救国家危局。
殿下您的德行冠绝天下,以皇室身份辅佐朝廷,最应当以正道行事,使国家再度兴盛于当今,但您未能满足众人的期望,受到您特殊恩遇的人因此日夜长叹,实在为您感到惋惜。国家所担忧的非常深远,常常担心伍子胥那样的忧患不只发生在过去,麋鹿游荡的荒芜景象也不仅会出现在山林湖泽而已。希望殿下暂时放下那些虚无高远的想法,来拯救像倒挂一样的急切危难,这可以说是以灭亡换取生存,转祸为福,那么宗庙的福庆,天下人民就都有依靠了。
先称赞殿下的德行与地位,点明责任;然后转折指出未能满足众人期望,表达惋惜;接着以伍子胥和麋鹿之游的典故深化对国家危机的忧虑;最后提出具体建议——放下虚远空想,立刻行动挽救危局,并展望转祸为福的后果。全文由褒到贬、由现状到危机、由劝说到愿景,层层递进。
在面对重大危机时,放下空谈、勇于采取正直而实际的行动,往往比沉浸在理想中更能扭转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