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五卷书牍,韩愈·《与崔群书》|第 4 段,共 7 段
韩愈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、思想家,被誉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首。他倡导古文运动,主张“文以载道”,强调文章应言之有物,对后世散文发展影响深远。他的诗文雄健豪放,充满正气,如《师说》《进学解》等名篇至今仍被传诵。在文化史上,韩愈不仅是文学巨匠,更是儒家道统的坚定捍卫者。
这封信是韩愈在仕途困顿之际写给好友崔群的,大约写于贞元年间。作为一篇私人书信,韩愈以真挚的笔触倾诉了怀才不遇的苦闷,同时也宽慰友人,字里行间可见两人深厚的情谊和彼此勉励的温暖。
至于心所仰服,考之言行,而无瑕尤;窥之阃奥,而不见畛域;明白淳粹,辉光日新者,惟吾崔君一人。仆愚陋无所知晓,然圣人之书,无所不读,其精粗巨细,出入明晦,虽不尽识,抑不可谓不涉其流者也。以此而推之,以此而度之,诚知足下出群拔萃,无谓仆何从而得之也。与足下情义,宁须言而后自明邪?所以言者,惧足下以为吾所与深者,多不置白黑于胸中耳。既谓能粗知足下,而复惧足下之不我知,亦过也。
韩愈盛赞崔群是唯一让自己从内心仰服的人,并说明自己得出此结论的依据。
至于我心里所仰慕敬佩的人,考察他的言行,没有毛病过失;探视他的内心,不见界限隔阂;明白纯粹,光辉日日更新,只有您崔君一人。我愚笨浅陋,没有多少见识,但圣人的书,我没有不读的,其中的精粗巨细、显晦出入,虽然不能全部领会,但也算涉猎其流了。凭此来推究、来度量,确实知道您出类拔萃,不要说我从哪里得到这个结论。我与您的情义,难道需要说出来才明白吗?我说这些,是怕您以为我交往深厚的人,大多胸中不分黑白罢了。既然说能粗略了解您,却又担心您不了解我,这也是我的过错了。
首先直抒胸臆,赞叹崔群是唯一令自己心悦诚服的人(言行无瑕、内心纯粹、日新不已);然后自谦虽读书不多但已涉猎,以此作为判断基础,得出崔群出类拔萃的结论;接着说明自己如此表白的原因——怕对方误解自己交友不分黑白;最后自嘲担心对方不了解自己,是多余的担忧。先扬后抑再转,情感真挚。
真正的赞美需要建立在长期观察和真诚了解之上,同时也要敢于表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