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五卷书牍,韩愈·《与崔群书》|第 5 段,共 7 段
韩愈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、思想家,被誉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首。他倡导古文运动,主张“文以载道”,强调文章应言之有物,对后世散文发展影响深远。他的诗文雄健豪放,充满正气,如《师说》《进学解》等名篇至今仍被传诵。在文化史上,韩愈不仅是文学巨匠,更是儒家道统的坚定捍卫者。
这封信是韩愈在仕途困顿之际写给好友崔群的,大约写于贞元年间。作为一篇私人书信,韩愈以真挚的笔触倾诉了怀才不遇的苦闷,同时也宽慰友人,字里行间可见两人深厚的情谊和彼此勉励的温暖。
比亦有人说足下诚尽善尽美,抑犹有可疑者。仆谓之曰:“何疑?”疑者曰:“君子当有所好恶,好恶不可不明。如清河者,人无贤愚,无不说其善,伏其为人,以是而疑之耳。”仆应之曰:“凤皇芝草,贤愚皆以为美瑞;青天白日,奴隶亦知其清明。譬之食物,至于遐方异味,则有嗜者,有不嗜者;至于稻也,粱也,脍也,炙也,岂闻有不嗜者哉?”疑者乃解。解不解,于吾崔君无所损益也。
韩愈为崔群辩护,用凤凰、芝草、青天白日等比喻说明真正的美好人人都能认可,不必因人人称赞而怀疑。
最近也有人称赞您尽善尽美,但仍有可疑之处。我问:“怀疑什么?”怀疑者说:“君子应当有好恶,好恶不可不分明。像崔清河这样的人,无论贤愚,没有不说他好、佩服他为人的,我因此怀疑他。”我回答说:“凤凰和芝草,无论贤愚都认为是祥瑞;青天白日,连奴隶也知道它的清明。好比食物,远方罕见的怪味,有人爱吃有人不爱;至于稻米、高粱、细切肉、烤肉,难道听说有谁不爱吃吗?”怀疑的人于是理解了。理解不理解,对崔君您都无损无益。
先引出他人对崔群的怀疑,再通过问答展开,用比喻层层递进说明道理的普适性,最后以“解不解,于吾崔君无所损益”作结。
不必因为人人称赞而怀疑自己的价值,真正的好东西自然会得到普遍的认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