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五卷书牍,苏轼·《答李鳸书》|第 2 段,共 5 段
苏轼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巨匠、书法家和政治家,他的一生充满传奇色彩。作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,他的诗词豪放洒脱,既有“大江东去”的壮阔,也有“明月几时有”的深情。在书法上,他与黄庭坚、米芾、蔡襄并称“宋四家”。尽管仕途坎坷,屡遭贬谪,但他始终保持着豁达乐观的人生态度,这种精神也深深影响了后世。
这是苏轼晚年写给友人李鳸的一封回信,大约作于贬谪黄州期间。书信体散文,信里聊聊家常、谈谈诗文,透着一股子豁达与随性,像是老朋友在灯下闲话,很亲切。
足下才高识明,不应轻许与人,得非用黄鲁直、秦太虚辈语,真以为然耶?不肖为人所憎,而二子独喜见誉,如人嗜昌歜、羊枣,未易诘其所以然者,以二子为妄则不可,遂欲以移之众口,又大不可也。轼少年时,读书作文,专为应举而已。既及进士第,贪得不已,又举制策,其实何所有。
苏轼自谦不配受李鳸称赞,解释自己年少时只为应试而学,并非真有才华。
您才高识明,不应该轻易赞许别人,难道是用了黄鲁直、秦太虚他们的话,真的以为我好吗?我这个不肖的人被人憎恨,而他们两位却喜欢称赞我,就像有人爱吃昌歜、羊枣一样,很难追问为什么这样。说这两位是胡说是不可以的,但想要把他们的看法转移到众人之口,又非常不可以。我年轻时读书作文,专门为了应付科举而已。等到考中进士后,贪得无厌,又去考制科,其实我有什么真本事呢?
质疑—自谦—回顾:先以“得非……耶”推测对方称赞的缘由,然后用昌歜、羊枣比喻,说明朋友偏爱不能代表公论,最后回顾自己求学初衷只为应试,自揭短处。
面对赞美要保持清醒,分清真心与偏爱;同时不必过度否定自己,如实看待即可。